“……”
她不愿意配合喝药,鳞泷先生应该也有尽量轻一点去掐她的脖子,这是不可避免的。富冈义勇微微垂下眼,用指腹轻轻触碰了下那几道红印子。
……
隔天。
他将烧好后放温的热水端进屋,雪江代已经醒了。
这两天她应该一丁点东西也没吃下去。
所以只是虚弱地靠着身后的墙壁坐着,脑袋微垂,眼睛也半闭着,没再像之前那样望着窗外。
……今天必须,强行喂她吃一点东西了。
他像过去那十多天里的每个早晨一样,细心帮她洗漱,期间,她的眼睛始终没什么精神地半睁着。将她的脸擦拭好后,他低头认真地最后拧一次巾布,想帮她擦手。
忽然。
他耳边传来低低的、弱弱的,仿佛一不注意就会飘走似的声音,“……这里,很痛吧?”
……是她在说话。
他一下瞪大的瞳孔,紧紧盯着地上的木盆:“……”
直到一只纤细虚弱的手伸过来,轻轻触碰了下他的左脸脸颊——有一阵轻微的刺痛。似乎是被恶鬼的爪子抓破的,之前从未留意到。
她的指尖就那样有些无力地轻轻触摸他左脸颊受伤的地方,那么多天了,从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显露出一丝担忧的神情:“很,痛吧?”
在她的轻轻触碰下,他的脸缓慢抬起,表情怔怔地盯着她看,水蓝色的瞳孔里晃动着闷闷的喜悦,就连一向抿紧的嘴角都被轻轻牵动起来。
见他只是盯着自己却始终不说话。
她的脸上显露出更加担忧的神情,她慢慢凑过来,捧起他的脸,更加用心地去抚摸那块受伤的地方了:“我帮您……处理一下吧。”
“……锖兔先生。”
“……”
那种喜悦。
她恢复意识了的喜悦,她在关心自己的喜悦。
在此刻完全被抽走了。
她依旧是那副关切的表情,捧着他的脸,慢腾腾凑过来,像小猫似的舔了舔他左脸颊上的伤口。因为她的舔吻,即使心情非常沉闷,他的睫毛还是不受控地颤动了一下。
他声音闷闷的:
“我……不是锖兔。雪江,你……”
轻轻地用舌尖将他脸颊上干涸掉的血污舔干净后,披散着长发的小姐便舔上了他的唇角,他说到半截的话,就这样卡在了半张的嘴边。
因为他在说话的缘故。
所以她很顺利地……轻耸着脆弱的双肩,有些勉强地把舌尖伸进了他的嘴里。她的身材很纤细,她的嘴巴也不大,舌头……也很小,即使很努力了,也只能轻轻戳碰到他的牙齿和一点儿舌尖。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顿时紧张地摩挲了下。
像是察觉到他的喜好,她接下来便总是努力戳碰他的舌尖。明明往后躲就可以了……但他的舌头就像石化了一下,只能僵僵地待在那里,被迫…或者可以说是在期待着她的下一次触碰。
他水蓝色的瞳孔里翻滚着异样难辨的情绪,完全无法控制地低垂下视线,盯着那张贴近他的脸看,那是一张非常娇小的脸,因为这种过于亲密的接触,面颊微微发红,双眸有些迷离。
是那天晚上……
她被锖兔压在移门上时,露出的表情。
鬼使神差的,他便将视线垂垂落向身侧的水盆。干净的水面倒映着他的表情。眉心微微蹙起,是一副忍耐克制的表情,他的嘴巴始终半张着,在迎接。
他的嘴角……
有口水滴下去了,落在他的鬼杀队制服的衣领上。
原来……
露出这副表情时,身体是这种感受吗?
他盯着水盆里的画面,眉心蹙得更狠了,第一次尝试伸出舌头,塞进了她嘴里。
“唔……”
她发出了那天晚上的幼猫一样的微弱哼声。
......
从她的口中离开后。
她双眼有些迷茫地望着前方,嘴唇有点肿,维持着半张的状态气喘吁吁。
他呼吸乱乱地侧过头,又吻上她的耳垂。
她口中不成调的呼吸加剧了。
......
他忽然停顿住。
表情混乱地怔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袴角,他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失神地盯着那里,周围是死一样的宁静,只有自己还紊乱到不行的呼吸和心跳在耳边回荡。
“这是………”
什么?
他慢半拍子地僵硬抬起头。
望见的是那位名叫雪江代的小姐凌乱的模样,昨晚刚被他换过的杏色和服的领口大大敞开着,脖颈上有数不清的红印。
她目光依旧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在喃喃念叨着:
“锖兔先生……”
“锖…兔先生……”
“锖兔…………先生……”
“......”
他到底……在做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