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2)

('\t“太争气了魏斯让!”尹嵘喊得声音很大,江徊偏了偏脑袋,他看着聚光灯下的魏斯让,几乎没有犹豫,跟着喊了一声:致辞的时候别抖啊。

旁边人跟着笑,魏斯让也笑了,眼睛一点点弯下来,看着手里揉的皱皱巴巴的稿子,停了一会儿,把纸叠好放回口袋,对着麦克风笑着说:已经背了一个多月了,不会抖的。

没有按照原定的稿子致辞,魏斯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什么,于是他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他自卑又自负,他没有父母没有哥哥,没有显赫的家庭背景,但他现在的确站在这里,成为学生中唯一一个可以在典礼上讲话的人,可能也是人生中唯一一次,大家都认真听他说话的时刻。

魏斯让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但江徊却看到旁边的尹嵘偷偷抹眼泪,致辞结束,掌声淹没现场奏响的大提琴背景音。后续流程没什么意思,尹嵘还在执着地向魏斯让打招呼,江徊看了眼手里响了很多次的通讯器,穿过人群走到礼堂侧面,推开储藏间的门钻了进去。

储藏间没开灯,借着礼堂灯光,江徊看了眼传呼号码,在他回拨之前,突然听见房间角落的阴影处有人在笑。

不知道什么时候,江徊拥有了瞬间发现白恪之的能力。

“这种地方你也敢来。”

白恪之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江徊面前,似笑非笑地反问:“有什么不敢来的?”

空气里弥漫着很淡的岩兰草味,白恪之穿着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联盟制服,人显得愈发挺拔。

“你看起来很得意。”

“你是说搞到这身衣服,还是说被通缉的人现在就站在联盟学校的礼堂里?”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不太清楚。”

储藏间外,低而闷的大提琴再次奏响,江徊和白恪之对视,停了一会儿才说:“红箱基金会的事,你告诉了符玉成多少?”

“绑架符澄的事情,你瞒了我多少?”白恪之语速很快地回击。

“如果不是要跟我做交易,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你没死?”江徊表情冷下来,眼睛却亮的吓人,“看着我内疚痛苦,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得意什么。”白恪之看着江徊,声音很轻地问,“差点死在手术台上,被扔在墓地里还没挖好的坑里,我有什么可得意的?”

呼吸骤停,白恪之的话像一块烧红的铁,严丝合缝地贴在脸上,然后又毫不留情地连皮带肉撕下来。其实不该意外的,在以为白恪之真的死了的时候,江徊梦见过白恪之很多次,在那些好的坏的梦里,只有一个算是噩梦。在那个梦里,白恪之就像现在这样,用轻松的语气跟他讲:我是被你害死的。

噩梦重现了。

在梦里江徊没办法解释,现实也一样,很久,江徊才从不停颤抖的唇齿间挤出几个字:“你不信我?”

江徊害怕又期待白恪之的答案,但他没等到,身后的门把手突然转动,从始至终都紧绷的神经绷断,江徊迅速拉着拉着白恪之的手腕侧身钻进书架后。书架很窄,堪堪遮住两个人,江徊扯着白恪之的衣摆,把白恪之拉向自己的身体。

门被推开,江徊一副如临大敌地样子透过缝隙往外看,白恪之和他靠得很近,温热的呼吸扑在脖颈间。穿着学校工作服的男人走进来,弯腰去搬折叠椅。

“你……”耳边传来低语,江徊条件反射伸手捂住白恪之的嘴,扯着白恪之衣摆的手拉的更紧。

男人搬出去了三把椅子,储藏间的门在三分钟后再次关上,江徊长出了一口气,后背被冷汗打湿,后知后觉地腿软心慌。如果白恪之被发现,他想不到任何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救他——

白恪之居然还打算说话。

“你是不是有病?”江徊从白恪之怀里站直,眼神很冷。

书架后的狭小空间许久未通风,空气里混杂着木头和岩兰草的气味,门外,学校校长正在讲话。

“这间学校有这么多优秀的青年,是我,也是联盟学校的荣幸。”

白恪之站在他对面,没有说话,停了几秒,白恪之抬起手,带着凉意的指尖碰到他的喉结。

“今天,不论对于我还是所有人,都是崭新的终点和起点。”

江徊站着没动,任由白恪之的指尖挑起藏在衣领内的银色细链。

“我衷心真诚地祝福每个人,都有光明美好的未来。”

白恪之垂下眼,借着昏暗的光线,看着指间夹杂着体温,印着107的金属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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