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嗯。”白恪之漫不经心地应,“等一会儿他也饿不死。”
江徊哑着声音评价:“恶毒。”
“没有你恶毒。”
白恪之反驳地速度很快,江徊偏头看他,挑了挑眉。白恪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着说:“打算结婚的人,现在躺在别的男人的床上。”
“给炸掉自己家乡的人带饭,嘘寒问暖。”江徊跟白恪之对视,唇角平直,“惺惺作态。”
笨拙的试探到最后总是会显得狼狈,江徊固执地梗着脖子,脸颊因为高温被染成怪异的粉,眼睛亮亮的。白恪之没说话,弯腰把水杯放在床边的地上,转身往外走。
高温缠上他的手腕,白恪之回过头,一直躺在床上的江徊半坐起来,脸上的表情僵硬尴尬,但手腕上的力气依旧很紧。
“你打算跟别人结婚。”
“对。”
“你知道我现在在和符玉成合作吗?”白恪之垂着眼睛,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不用多久,我就会站在你的对立面,多难听的话我都说得出来。”
江徊眨眼的速度很慢,但回答的速度却很快:“我知道。”
窗外的雪很大,夹杂着雨丝的雪重重砸在窗户上,玻璃窗被重力砸开了一条缝,冷风灌进来,把劣质厚重的粗布窗帘吹得像海浪。
白恪之抬起垂在身侧的手,按在玻璃窗上,冷气消失了。然后他俯下身,右手扶着他的后颈,有些莽撞地吻下来。江徊双手搂着白恪之的脖子,手顺着脖子滑到胸口、小腹、最后停在冰凉的金属皮带扣上。
岩兰草的气味布满整个房间,白恪之单手摘掉抑制项圈,随手丢在地上。金属项圈砸翻了摆在床边的那杯水,透亮的液体沿着不平整的地面,蜿蜒成一条无人在意的河。
当江徊再次醒来,天色很暗,他只觉得浑身酸痛,翻个身都困难。
“醒了。”白恪之看了他一眼,合上手中的通讯器,“我还以为联盟长候选人死在了我的床上。”
记忆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做到一半突然昏厥过去的人大概找不出几个,江徊岔开话题,问白恪之:“几点了?”
“很晚。”白恪之把枕头边的通讯器递给他,“响了好几次。”
江徊翻身坐起来,抬头问:“是谁?”
“不知道。”白恪之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太吵了,我关掉了。”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通讯器开机,果然有十几通未接听的来电,屏幕照亮江徊紧皱着的眉头,自顾自地说:“多弗在找我,说不定很快就找到这儿来了。”
白恪之靠着枕头,头发凌乱,几缕黑发垂在额前。
“尊敬的候选人先生,被抓到现行会影响你的支持率吗。”白恪之嗓音带笑,听起来很愉悦,“被发现和死而复生的腺体供应者躺在一张床上,你的新闻应该直接能压过符玉成了吧。”
江徊掀开被子下床,听见白恪之的话,回头瞪了他一眼。
白恪之笑容不变,厚脸皮地说:“我这是在帮你。”
把丢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江徊背对着白恪之站着,看着江徊的背影,白恪之笑着问:“跑的这么快,是不是后悔了?”
“没有。”
江徊回答得毫无犹豫,完全没有给白恪之任何反应的时间,所以当他回过头时,准确捕捉到了白恪之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神情。
衬衣松松垮垮地罩着江徊的身体,他看着白恪之,低声讲:“你情我愿,我从来不会后悔。”
沉默几秒,白恪之的表情和身体都放松下来,他整个人像是完全陷在被子里,五官也变得柔和。
“明天符玉成在a区的路演,我会跟他一起参加。”白恪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