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稷也跟着笑了:“后手?什么后手?把我用来自救的药方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也好在我没来得及争回肉身的时候帮我一把?”
姑且不说他就是假装出来的症状,药方也是为了得到硝石而瞎凑出来的,就算真有,也不会给刘彻的。
刘稷盯着刘彻的眼睛:“没听过有一句话,叫做是药三分毒吗?”
他把手中的东西往边上一丢,站起身来,随性地舒展了两下筋骨,权当没看见刘彻闻言后露出的失望神情,淡淡接道:“等你能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的,否则还是莫要窥探的好。”
刘彻沉默了片刻,起身告辞:“那就恭祝太祖福运安康了。”
刘稷没回头去看他,只听到刘彻迈步离开,令人合上了房门。转头再看,此地已无旁人,刘稷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该不该算误打误撞,他有一种直觉,他这一出表演,并不仅仅是为自己弄来了一笔傍身钱财,在“向刘彻要钱”这件事上开了个先例,也并不只是拿到了火药的制作原料……
如果是先前的话,刘彻嘴里是说不出“恭祝安康”这样的话的。
也就是说,他对自己这个祖宗的身份更相信了!
这算什么?
差点失去的东西才更重要吗?
不管是什么,总之,这对刘稷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不过,他还不能抱着这些新得的东西就觉高枕无忧。
刘稷掰着手指想着。硫黄、硝石、木炭这些东西是凑齐了,但别忘了,他要做的可不是集齐材料,而是让那名侠郭解在秋收祭祀上遭遇天罚,显示出高祖的权威,更令天下有心借助名望豢养死士,暗行不轨之人,受到一出有效的警告。
他还得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按照配比,制作成真正的武器呢!
正好,那推恩令和让宗室入京的诏令遍布天下还需要时日,不是每个地方都似梁国一般来京便利,消息往来顺畅,这个传旨与上路的时间,就是刘稷用来筹备的好时候。
放在京中居所干这种事情,肯定是不太行的。
但走得太远,刘彻也不会让。
刘稷可以断定,他这位国宝级别的人物,能活动的最大范围,也就是关中,甚至没法打着追忆往昔的借口,往汉中或者沛县走一趟。
在如此有限的范围内行动,能选择的地点其实很少很少。
少到……
刘稷几乎是在想到此事的第一时间,便自脑海中蹦出了一个地点——
长陵邑!
如同茂陵邑一般,在埋藏了刘邦遗体的长陵附近,建起的长安“卫星城”,长陵邑!
他曾经让郭舍人向刘彻转达过他的意思,他有心趁着他在人间活动的时候,再将长陵邑的人口填实些。给那些远道而来的宗室子弟授课时,也会带他们往那边走一趟。
如果说他想提前去实地考察,小住一阵,不知是否可行呢?
但对一位已故的开国皇帝来说,这种实地考核,好像并没有那么大的必要性,到时候一个劝一个解释,还容易露出破绽。
不妥不妥,极是不妥!
“长陵邑?”李少君听着刘稷的低声嘀咕,虽然不知道是何缘故让他面露纠结,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您是想往长陵邑一行?”
刘稷拧着眉头看向他:“你那么积极干什么?觉得自己在长安便是阶下囚徒,无法走脱,去了长陵邑就能找到机会?”
李少君压下了尴尬的神色,干笑了两声:“怎……怎么会呢,我这人向往富贵,若不然也不会壮着胆子跑到长安来行骗,什么趁机逃离,随后隐居山林的事情,我肯定是做不出来的。就是有些好奇……好奇罢了!说来也巧啊,我来关中多年,还未有幸瞻仰长陵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