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刘稷虽然迫切地想要离开,但也做不出竭泽而渔、与民争利的事情。
换句话说,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提出盐铁专营,或者对盐铁收税,然后说要将这部分钱拿去修建刘邦的大坟墓,实际上自己把这笔钱给私吞了。
他要拿钱,拿的只会是那些原本就送不到北方,只会被人留在自己手中的钱。
比如拿些“行则豪车,载驱载驰,器不厌美,食不厌精”的诸侯宗室、贪官奸商手中的钱。
那些已经捐钱到漕运营造之中的,就先暂时别再动了,从其他人那里填。
好,目标就这么决定了。
方法呢?
这同样不是个好解决的问题。
如果可以的话,刘稷是希望通过这个敛财氪金的方式,再去拼几个成就的。
除此之外,祖宗也得有祖宗的格调,不能说这么一大笔钱从人间消失,就只是因为祖宗把钱充值到天地银行了。
刘彻又不是傻子,难道不会觉得这当中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刘稷更不会忘记,边上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河间王呢。
钱,钱,钱……还得是平时不用的钱。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面前书架上的一角,那里放着一块形同砖头的东西,正是之前的宗室考核中,某人交上来的长城糕作业。
更准确地说,是交上来的糕饼模型,要不然早就得被刘稷扔了。
可现在,此物忽然带来了一份灵感!
对了。
他或许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东西,来迅速地谋划一份外快了。
不过,这外快也不能全由他来说。还得拉上一个身份合适的合作之人。
这个人,不能是姓刘的宗室,却得能充当沟通刘稷和刘彻的……桥梁。
好在,这个人选并不难找,甚至是由他自己送到刘稷面前的。
……
平阳侯曹襄接到太祖传讯,让他过去一趟的时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是因母亲的请求,才加入到了宗室的考验游戏之中,又在第一关并未遵守那白手起家的规矩,只想着先糊弄过关再说。
太祖当日并没对他的作业给出多少点评,可平阳侯的年纪小、脸皮薄,总觉得,太祖让他起来回答问题时说的“错了”,并不仅仅是针对他的那句答案,也是在说他之前的表现。
更让他有些不安的是,他在第二轮抽签中选中的地方,就在河东平阳,只需要向下吩咐两句,就能完成任务,简直像是钦点的走捷径。
或许……
小平阳侯想着,或许现在才是真正的考核,让他有机会拨乱反正,得到真正的考验。
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一想到需要单独面见太祖,面对他祖上效忠的开国之君,曹襄咬了咬牙,还是觉得有点胆怯。
但当他来到刘稷面前的时候,却发现情况可能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
太祖见他的地方,不在会客的厅堂,也不在书房,而在庭院之中。
让他落座后的和蔼样子,也只像是个和小辈闲谈的长者。
就是这上下打量着他到底有几块肉一般的眼神,让曹襄还是有点紧张,把手往自己的袖子里又揣了揣。
“……不知道太祖陛下找我前来,是有何事吩咐?”
刘稷笑了:“没事就不能叫小辈到面前?”
曹襄囫囵地摇了两下脑袋。
刘稷看乐了:“你也不必怕我吧,听说你还在私底下讲,要感谢我?”
曹襄:“……”
坏了,这应该是舅舅跟祖宗说的。
怎么说呢,这件事确实是祖宗的功劳。
因为祖宗讲的那个何不食肉糜的故事,刘彻专门去让人查验了一番近亲成婚的子嗣情况,还真在关中地界上就找到了几个痴傻或是有病的,也直接联想到了废皇后多年无子之事。
有这事实摆在眼前,刘彻哪里还敢再提什么把长女嫁给曹襄、来个亲上加亲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