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2)

陈潇没有答他。

“有人欺负你了吗?”路思澄轻轻说,“你告诉我,我帮你去打他。”

陈潇反而哭得更大声了,她不再压着声抽泣,哽咽着骂:“我他妈要烦死了!我要烦死了你知不知道路思澄?你妈这个样子,你也这个样子,这一家整个就是个烂摊子!我以后得怎么管好你们?我烦啊!我很烦啊你知不知道!”

路思澄心说我哪个样子了,我又没有精神病。而且我还活着呢,我又不是个受了欺负就会哭的小屁孩,我长大了,也能保护你,不会把什么都丢给你来管。但他没能把这话说出来,陈潇踩着油门飞速往前,她嚎啕大哭,路思澄却并不明白她到底在哭什么。

柳鹤安静地依偎在他怀中,路思澄想或许陈潇也想过要一走了之,但她不能,他也不能。他没什么话好说,只好苍白地低声安慰:“别哭,姐。”

窗外的车流声,密闭车厢里陈潇崩溃的大哭,声声清晰,如钻透人耳膜的虫。路思澄微侧过头,车窗倒映出他的脸,一张苍白的,半面鲜血模糊的脸。

他忽然觉得心里很难受,把头轻轻靠在车窗上,抱紧柳鹤,听着陈潇的哭声,慢慢闭上眼。

第12章 教我学乐器

路思澄的额头被缝了两针,包着白纱布。碍于柳鹤还在车上,医院是路思澄自己独去,陈潇负责留在车上照看她。路思澄回来时陈潇看上去已经冷静很多,泪水擦得一滴不剩,一言不发地发动汽车回家。路思澄也没有再多嘴问她,只是到家临下车时,路思澄又回头问要是我能劝姨妈打消让你结婚的念头,你会不会开心一点。

陈潇让他滚蛋。

柳鹤闹出这场乱战时姨妈刚好不在,事后得知时差点晕过去。大年初七路思澄把柳鹤送进精神病院,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入院,几乎所有人都见怪不怪。家里又只剩他一个人,路思澄无事可做,也没心情再出去拈花惹草,收拾东西晃晃悠悠又去了姨妈家。

关于陈潇为什么突然改性的事,路思澄怀疑可能是姨妈手段有进,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这才逼迫陈潇不得不从。他坐在姨妈家的小沙发上琢磨,觉得这事第一得从姨妈身上劝,第二要坚持不懈地恶心林崇聿,务必得赶在订婚宴前把这事搅黄,能多拖一点时间是一点。

琢磨这事的时候陈潇不在家,不晓得是到哪里鬼混去了。路思澄胡思乱想,远远又听姨妈在厨房叫他:“哎呦,切着手了!小澄去抽屉里拿个创可贴给我!”

路思澄领命,小跑着去抽屉里找药,翻了半天没翻着,扯着嗓子喊:“哪呢姨妈?你这儿囤的药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啊?过期没啊这——”

“起开起开!”姨妈哒哒跑过来,嘴里啧了一长串,“找个创可贴都找不着,俩眼珠子长着就喘气使的……起开吧少爷!”

路思澄自知碍事,只得老老实实蹲在旁边,等姨妈快准狠地翻出来创可贴——全天下的妈妈都一个样,好像跟家里所有东西都有心灵感应似的——劈头盖脸地再把抽屉合上。路思澄自觉接过创可贴帮她贴好,旁敲侧击地问:“姨妈,你为啥就这么想让表姐结婚呢?”

“有你啥事?”姨妈发动侧攻,掀开他的裤腿,“穿秋裤了吗?”

路思澄:“……”

路思澄高攻低防,确实没穿。心虚地把自己裤脚拽下去换个说法,跟她说时代变了,新时代解放了,广大进步青年有权利为自己的婚姻人生当家做主了。姨妈“呸”一声,扭腰又去厨房切菜,头也不回地喊:“少扯没用的,我的话就是天!”

路思澄糟心地抹了把脸。

他追上去,跟在姨妈后头,从改革开放讲到时代发展,从人权思想讲到个体选择。姨妈充耳不闻,菜刀切得错落有序,回身指使他:“闲的没事干去把芹菜择了去。”

路思澄只好蹲在地上择芹菜,又发散思维拿芹菜举例。比方说这根芹菜生下来就是一根芹菜,你非要把它跟苹果炒在一起,那芹菜它会幸福吗?苹果也见不得多幸福, 连带还糟蹋了酱油味精……烦得姨妈拿起芹菜抽到他脑袋上,叫他再逼逼滚外面去。

此人神通广大软硬不吃,路思澄暂时放弃,他说:“姨妈,你能把林崇聿的微信推给我吗?”

“你要人家微信干什么?”

“联络感情呗。”路思澄胡说八道,“不马上是一家人了吗?我做弟弟的多跟他聊聊天有啥不对的。”

姨妈不知道这熊孩子又憋着什么坏,无奈看他一眼,给了,顺带勒令路思澄没事别老烦人家。路思澄屁颠屁颠答应了,点开林崇聿的微信名片,头像是棵枫树,微信名就是他本名,三个字:林崇聿。

太老一辈了。

不知道的以为林教授今年得四五十高寿了。

路思澄的微信头像是他家以前养过的一只西施犬,微信名叫一个橙子。林崇聿估计料到了这是他,半天没有通过好友申请。路思澄早有预料,又紧跟着发过去一条好友申请,备注写:林先生,我是陈潇的弟弟路思澄。 ', ' ')

最新小说: 安抚师怎么可能是女beta 重逢旧友总对她明撩暗钓 亲爱的林首席 别在深夜开门 长日留痕 太子的黑月光/和太子一起要过饭 新婚爱欲 七零女配觉醒后 登云之阶[职场] 夺回身份后,真千金在七零被宠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