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崇聿:“是吗。”
“不然?”
“好。”林崇聿说,“那么现在,松开我,离我远一点。”
“我松开你你会取消婚约吗?”
林崇聿像个严厉的家长,沉声提醒他,“我说过,你不是小孩,撒泼打滚没有用。你是哪个字听不明白?”
路思澄抱着他的脖子看他,将头轻轻靠在林崇聿肩膀上,闻到他身上极淡的香水味。檀香木混皮革,内敛沉稳且暗藏辛辣的冷香,跟林崇聿这个人一样。
外表是温和有礼的,内里是冷漠且毫无人情味的。
路思澄想,对付他这种人,是不是该下点狠手会有效些?
冬令时昼短夜长,刚过五点,窗外已落日西沉。房间里没有开灯,暮色昏暗笼罩着,模糊了人的视线。路思澄靠着他的肩膀,微侧过头,在夜色中看见林崇聿的侧脸冷峻,下颌线条锋利,似把寒刀。
他凑近林崇聿,将声音压低,近乎耳语着说:“你说你不会推开我是吗?”
距离太近,他的声音暧昧地缠绕在人耳侧,漂浮的热气般撩人心弦。林崇聿不动,冷眼旁观他贴近,唇攀上自己下颌,并不落到实处,若即若离地轻轻蹭过去,停在他的唇边。
路思澄慢慢抬眼,桃花眼中盈着水光,夜色中像邀人堕落的邪魔,轻声说:“你说你不是同性恋是吗?”
林崇聿无动于衷。
路思澄的吻同他这个人相似,黏腻的,游刃有余的,琢磨不透的——他轻轻吻他的下颌,在那双薄唇下的细小弧度处徘徊,几次几乎要贴上他的唇,临近却又退开。他环着林崇聿的脖子,身体不留余地地贴紧,一只腿伸进林崇聿双腿间,问他:“你对男人没反应是吗?”
林崇聿以为路思澄会再继续贴近,路思澄却又撤步离开,只剩手还环在他脖上,说:“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像深柜。你说你自己不是同性恋,可是我这样亲你,你好像一点恶心的感觉都没有。直男会像你这么冷静吗?”
林崇聿的耐心终于到了尽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不知道。好像觉得逗你挺好玩的?”路思澄行事大胆,“你能回答我一件事吗?你冷成这样,平时会有幻想吗?”
他满口污言秽语,让好教养的林崇聿慢慢有了火气。他或许是不想多和他纠缠,终于伸手要把路思澄推开。路思澄却抓住他的手,紧紧扣住,拽着伸进了自己的衣摆。
冰冷的皮革手套碰上肌肤,路思澄的身体下意识轻微一颤。林崇聿几乎是立刻握紧手往回抽,哪怕是戴着手套也不想碰到他,路思澄不在意,他抓着林崇聿的手腕往上走,使劲不让他离开,“回答我,你有过幻想吗?”
“放……”
路思澄不知道他是想说“放开”还是“放荡”,但他看出林崇聿的怒火正在越积越盛,要接的估摸也不能是什么好话。打断他接着说:“你看着不像是会做0的人,你能接受吗?啊,别这么瞪我,知道了,你受不了……好吧。”他微笑着说:“你这样的人,是不是到床上也要讲什么‘礼数风度’?你想过我在你下面会是什么样吗?你可以想一想,我不在意。”
不知道是哪句话脏了林首席不染凡尘的耳朵,他猝然发怒,忽然猛地推开路思澄。
他使力很大,路思澄被他推得一个趔趄,不肯善罢甘休,很快又缠上来。林崇聿脊背绷直地紧贴门板,神情骤沉,堪堪维持着外层平静的皮囊,平静地几乎是有些可怕,盯着他的眼睛压抑着怒火,好像恨不能把路思澄那张只会胡说八道的嘴严丝合缝地堵上。
“你会想我吗?”路思澄接着问,“你想怎么对我,你希望我是什么样的,需要我穿着衣服吗?你想要我吻你吗,像刚才那样,还是更深入一些。你会到这……”路思澄抓住他的手停在自己小腹那,又往上移,“……还是到这?”
皮革手套下的肌肤柔软,路思澄抓着他的手微微摁下去。
隐蔽的衣服底下,林崇聿紧贴着他最脆弱的地方,蜷起的指骨在小腹处摁出个下陷的圆。手下皮肤随路思澄的呼吸收放,好似里面真有个什么“东西”似的。
夜色沉寂,林崇聿的目光藏在睫下,冰冷的一言不发。路思澄察觉到他的僵硬,忽然笑起来,他说:“林教授,你有反应了。”
屋内温度高,林崇聿的大衣早在进门时就被姨妈挂在了楼下衣架上。此时他身上只着高领衫西装裤,没有遮挡作用。薄薄的西装裤面料掩盖不住,凸显出个清晰的,一目了然的弧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