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 / 2)

('\t“没告诉你,是怕你会害怕。”林崇聿说。

路思澄喉头又开始痉挛起来,只能又故技重施地转头,将哽咽声压回。林崇聿不再有声音,他默默坐了会,打开车门,“回去吧。”

路思澄一顿,捂着脸的手稍稍松了些。

“后面有什么事我再联系你。”林崇聿说,“你不用留在这。”

车门轻轻合上,路思澄被这点细微的声响惊动,他忽然直起身子,林崇聿已经下了车,背影高大,将要融进夜色中。

好像他就这么一个人,在孤寂的夜中走了许多年。

路思澄目光望着他,一手胡乱地去解开安全带,仓促下车,“我……我送你回去。”

停车场到急诊室的路程撑死一百米,也不知这个“送”有什么意义。林崇聿没有回头,也没出声,是默认了。

路思澄跟在他身后,林崇聿不知是怎么,也许是在出神,也许是夜色太沉看不清路,途径某台阶踩了空,背影一晃,微微踉跄了下。路思澄本能地伸手,搀住他的胳膊,他的肩撞进自己怀中,路思澄抬头,正对上林崇聿离得极近的一双眼。

……十七岁的青少年身体正抽枝,扶不稳他;二十四的路思澄只顾忧愁,也未必能及时伸出手。

路思澄稳稳扶住他,两人的脸离得近极了,他对着林崇聿近在咫尺的眼睛,手下不自觉用力收紧了。

夜风沉沉,四面寂静。

林崇聿先行转回脸,收回胳膊,低声道:“我没事。”

路思澄掌中又一空。

片刻后路思澄重坐回车上,窗外已空无一人,他扶着方向盘出神,手机铃声又响起来都没能做出反应。

直到电话自动挂断,紧接着又似催命般再响起,也打断了路思澄纷杂的思绪。他深吸一口气,直起腰去拿手机,哑着声音道:“喂?”

“我操你大爷的!”电话那头是刘成美气急败坏地大喊,“我他娘的以为你死在屋里了!”

路思澄不明所以地一皱眉,“怎么……”

“你跑哪去了?!”刘成美忽然放声痛哭,“你大爷的,我以为你还在屋里,老子拼命地往里钻啊,裤衩子都差点烧没了,结果你他奶奶的没在家……我操你大爷的路思澄……”

路思澄顿感不详,匆忙拧开车钥匙,“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他娘快回来吧!”刘成美喊,“你个狗逼出门也不知道关炉子,家他妈的都烧得一点不剩了!”

路思澄住的老屋里有个烧煤的火炉,他今夜走得太急,夺门而出时碰翻了门口的衣架,好巧不巧正倒在火炉上,火苗便顺着他的衣服一路窜上了房梁。隔壁屋刘成美夜半睡得正香,忽听院子里的二狗没命地嚎起来,他光着屁股跑出一看,那点火苗早涨得八丈高,他要是再晚个几分钟爬起来,连带着他这头的屋也得一块被烧着。

刘成美连忙接水救火,以为路思澄人还在屋里睡着,披着湿衣服就冲了进去。可惜屋里烧得实在太猛,他被一根倒塌的房梁拦在门口,来回试了几次进不去,急得哭爹喊娘。多亏二狗聪明,咬着他的裤腿叫他去看门口,刘成美这才注意到院里的皮卡不见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路思澄这会可能没在家。

路思澄赶回家的时候,他这头的屋子已经被烧得只剩个骨架。刘成美扑上来就伸爪子挠他,路思澄听完前因后果,没吭声,在自己烧得一干二净的家前席地一坐,对着废墟愣神。

刘成美没再说话,也在他旁边盘腿坐下。他下半身就剩个裤衩,上身披着军大衣,头发乱得像鸟窝,满脸胡渣,掏出烟点燃,叹了半天气,问他:“来一根?”

路思澄沉默着接了,“罪魁祸首”和“倒霉蛋”拿一只打火机点上烟,在呼啸的寒风中共同吐出烟雾。

这小院是他俩买得当地农户的旧屋,当初买的时候就图离花厂近,出点什么事好能及时赶到,缺点就是房旧设施老,家具不齐全。两个人过得粗糙,也没想着再给屋里翻修或装个空调,这么多年路思澄用得一直是前房主留下的老火炉,没想到今天还有这么一劫等着他。

路思澄抽着烟,觉得自己这事办得实在不太地道,转头跟他认错,“对不起啊,兄弟。”

刘成美一哂,“小事儿。”

“回头我找人重新起个屋吧,这事怪我。你看看你那屋少了什么东西,我赔。”

“你少跟我瞎胡扯。”刘成美弹下烟灰,“哎,咱俩刚开始干那会,有回我开车载着你摔进了沟里,害你瘸着腿蹦了两个月,你看我对你有愧疚吗?哥们良心早叫二狗吃了,那都小事儿,算个屁。”

路思澄咬着烟笑了一声,知道他用不着跟刘成美说什么客套话。

“不过你那屋里东西是全烧没了。”刘成美说,“你没回来前我去扒拉了下,你那些衣服啊裤衩啊基本都往生了,咱收拾收拾买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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