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话,是在点他呢。
陈免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的,可遥京回过头来,朝他摇了摇头,让他别多嘴了。
陈免气鼓鼓。
——她就偏心吧,偏到大西洋去吧!
等进了屋坐下,陈一陈二端了热茶上来又退出去,遥京这才笑话越晏。
“我瞧兄长啊,是越来越小孩子气了。”
遥京给他倒了一杯热茶,袅袅热气弯弯绕绕,揉进遥京的眼眸中,模糊了一点越晏的模样。
倒是别样的景致,虚假的柔和。
越晏复牵起她的手,贴在了自己脸上。
刚才她刚说他的手比自己的还要凉,现下就用脸来热她的手了。
“从前哥哥养你这一顽童,如今你不得也容忍我这坏脾气?”
他哪里是坏脾气呢。
遥京的手贴着他的脸,温温热,指腹不自觉地擦了擦,好似要从他脸上擦下一层敷粉。
可指尖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越晏不是坏脾气,是醋。
醋得忘记了装模作样。
她忍不住笑。
这么多年,她终于扯下他的假面,看见他的孩子气了。
越晏问她笑什么,“怎么如此开怀?”
遥京道:“笑兄长气性如顽劣的孩子。”
“你定然不是在笑这个。”
越晏细细瞧她狡黠眉眼,胸口满涨,不自觉靠近,笔挺的鼻子蹭到她的耳下,不是撕咬,是厮磨。
遥京浑身抖了抖。
“那阿晏以为,我在笑什么?”
“唔……”越晏轻轻喘了一会儿,神志不知清楚与否。
“迢迢笑我,色令智昏,亦未可知。”
遥京但笑不语,饮下一口热茶,从他膝上下来。
骤然离了她的热度,越晏顿了好一会儿,摇头低笑。
“真是……”
色令智昏,好不昏聩。
越晏饮了她剩下的半口茶,要来做的事,撒的气,忘了个干净。
他们把茶言欢,屋内一派祥和,陈免在外面,趴在门上想要偷一点屋内的暖和。
不知为何,冷意从心间泛起,翻涌不停。
第103章
入了冬,近了年,越晏果然更忙起来,遥京背着他,紧锣密鼓地开始找那块丢了的玉佩。
遥京想的是,在找回玉佩之前,先打一个假的应付不时之需。
陈免也整日跟在她身后奔走,越晏有伏羲和公务缠身,暂时抽不出身来管她,屈青那边因为近了年关,官府事情也愈发忙了起来。
当务之急,是要找一块上好的璞玉。
南台手上倒是有上好的玉石能给她琢磨,但是未免会招越晏注意。
因而找南台帮忙是走不通的。
遥京思量着,打算问一问屈青。
他见多识广,说不定有门路。
怕他事忙不得空闲,遥京难得礼貌,率先找人递了信去,问他下午有没有空。
冬日惫懒,遥京抬眼看见陈免站在身侧,让他给自己代笔。
让陈免代笔,她也不好随便,于是言辞十分考究正经,礼貌得不行。
可就是这难得的礼貌,把埋首于公务的屈青直接弃书而走,直奔陈家宅子里。
他来得急切,周身寒气,扑了遥京满面。
她抬眼,看见是他来了,惊诧不已。
“我在帖上同你约定的时间不是晚上吗?怎的来那么早?”
她拉着他带着寒气的衣袖,带他坐下。
正要去给他倒一杯热茶,屈青却不放她走。
“你真的没事吗?”
这话说得怪。
遥京好笑,“我该有事?”
屈青将她看遍了,没看出什么异样来,这才将心放下,一声不吭,环住了她的腰身。
“我收到你的拜帖,还以为是你出事了,有人……”
“有人冒充我给你写信?”
“唔。”
遥京听见他闷闷地回答。
遥京告诉他,“我没一些事,只是见你最近忙得很,怕我去找你时你不得空,这才提前递帖子告知。”
“迢迢来找我,那我什么时候都是有空的。”
今日只收到一封完全不似出自她手的拜帖,屈青怎么能不忧心。
一是她有要紧之事,二是则有不测。
屈青习惯作万全之策,万全之策需事事做好应对之策,不免往最坏的方向跑偏,因而往后者偏斜。
遥京摸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