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 / 2)

“旁人怎样是旁人的事,迢迢又不是木偶,更不必学着谁的样子来活。”

遥京抿抿唇,“那哥哥真的没人要了怎么办?”

越晏意想不到她会担忧这个,他没多想,道:“迢迢忘了么?我们是要一辈子都在一起的,旁人要不要我都成,你不许赖账。”

小遥京那时候常去听说书人讲书,去街边听戏,虽字不识得多少,但听了越晏这话,想都没想,嘴边先冒出了话回答他:

“你放心,我定不负你的。”

越晏轻轻一笑,指腹抹了一抹她的脸,“好好好,迢迢可记好了,可不要反悔。”

遥京想了一想,郑重地再次点头。

越晏把她的小椅子拖到自己身边,让她坐在自己身侧,他剔着鱼刺,专心致志,还不忘说道:“迢迢,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的,谁也不许反悔。”

他重复着,想要把誓言烙进她的心里头,可遥京只盯着鲜白的鱼肉咽口水。

这誓言就像是那块鱼肉,被她一口吞吃,因为他细心挑刺,因而被她放心地囫囵吞下,抛在脑后。

满京城里,谁不知道最循规蹈矩,不肯行差踏错一步的越晏有着一个最爱胡闹的妹妹,任她每天出门胡闹,每日出去疯跑,惹了祸,他全兜着;受了气,他也绝不姑息。

越晏是一个不露锋芒的人,只要遥京一委屈,他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直到她被绑走,他受伤中毒,身体大不如前。

越晏变得谨慎,不愿再走进任意一场冒险。

他无法想,如若她再出一场意外,他该如何保全她。

小遥京哭着说要保护他。

可这本是他的职责。

越晏心里一片苦涩,酿成一片海,他只依靠一片浮木,在海中飘荡,却不知将归往何处。

“迢迢要如何保护我?”

遥京说:“我去找高人学武,练成绝世高手,让别人再也不能欺负你!”

越晏没有说话,可遥京是认真的,她四处找寻,只为了找到愿意教导她的师父,还将此事告诉了南台。

南台给她回了信,让她去找城西和城东走走,说不定有收获。

遥京果真去找了,果然也找到了愿意教她的人。

一个是在城西编草鞋的跛子,一个是城东里眼睛已经看不清的老妪。

跛子教她拳脚,昏眼老妪教她射箭,旁人怎么看怎么离谱的事,遥京还真的学成了。

她那些日子晨起不用越晏叫,早早钻出门,甚至有时归家比越晏还要晚。

她为了保护他去学武,为了学武又冷落了他。

她对他的情绪毫无知觉。

越晏想为她擦一擦脸上的汗,可举起的手一阵刺痛,将他刺醒。

不过瞬间,越晏清醒无比。

……现在这样,很好。

日后若是他不在了,她也能保护好自己。

遥京抬头看见他举着手,满脸疑惑。

“哥哥?”

越晏回过神,手落下,他轻轻笑了一笑。

“嗯,回家吧。”

越晏过了太久太久只有他们二人的生活。

他舍不得她,他也想活下去,可没有人给予希望,传闻中顶好的医师给他把过脉后,都只能摇头,这更加重了他的绝望。

一方楼阁,有人在摘花逗鸟,慢慢长大,有人在夜里承受交织的痛,辗转反侧。

越晏咬着牙,吞着深入骨头里的痛。他看明月高悬,盼上天乞怜,放他一条生路。

他想再多看看她,他怕某一日,闭上眼,就再也看不见她。

越晏背着遥京,打点着旧物,一日复一日地翻找那些承载了岁月和无数回忆的物件。

她的笔,她的字,甚至她那些随笔乱画的花鸟,堆叠在他的书房里,他这些时日里总是看,好似怎么也看不够。

他抱着这些旧物苟延残喘,却始终不知该和遥京说明。

她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平安长大,他们堪堪过了十年安生日子……

越晏想瞒她,想再瞒一瞒她。

直到一天,他们一起从外面回家来,剩他一人在书房中坐着时,口中忽然吐出一口污血,他想擦干净,窗外却传来越来越近的熟悉脚步声,他擦拭的动作加快,喉间却抑不住地咳出一口又一口的污血,桌子上越来越凌乱,狼狈不堪。

直到那个脚步声兜过他的书房,又穿过长廊,走远,越晏端看着桌上的血迹,用力地擦拭干净,不留一点痕迹。

等着她离开,走远,越晏这才叫来竹溪。

他铺上一张新的纸,磨好墨,用新墨盖掉旧血的气味,说出了那句改变他们行轨的话。

她不由分说地闯进来,又风风火火地离开。

越晏想不到她会走。

悄无声息地,什么也不愿意带走。

“也好,也好……”

越晏将她的信读完,嘴里喃喃。

竹溪大气不敢出,也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那张薄薄的信纸被越晏的泪打湿,毫不顾忌他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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