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只需要说‘愿意’就好。”
钟声响起,深重、悠长的一声。
仪式开始了。
幸福幸福幸福要说三遍
牧晟京的心神随着那记钟声,被无限拉长、绷紧,从没跳的这么快过。
好吧,他承认现在的自己比闵玦更紧张。
宾客席上,坐了十来个欧洲面孔,大概是闵玦请来的。小卷毛挨在lorenzo身边,神采奕奕看着他们,比他自己结婚还激动开心。
而他的伴侣,温情地停留在他天真的小oga身上。
神父手持经文,念诵着关于婚姻与誓约的神圣祷词。
第一排侧边坐着同声传译的翻译,将每一句庄严的意大利语,转译为中文。
一字一句,送入牧晟京耳中。
牧晟京握着白玫瑰的手在发抖。
他竭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对上闵玦那双深如静潭的眼睛。
眼睫颤动的频率也越高了。
这一刻,所有飘忽的、不确定的。
终于都有了实感。
他真的和闵玦,在神的注视下、在众人的见证里,真正属于彼此了。
他一边深呼吸,听着婚姻中的责任和承诺。
他想,他当然能做到,还能做得好上百倍。
之后的流程,牧晟京有些记不清了。
整个人像踩在云端,耳边的话音也仿佛隔着一层薄雾,飘飘忽忽的。
他只记得,神父向闵玦提问时。
闵玦先用意大利语说了一句什么,随后目光深深落回他脸上。
用中文缓慢而清楚地说道:
“我愿意。”
几乎是迫不及待,不等神父问答,牧晟京点着头接上,“我也愿意。”
神父笑着举起双手,献上祝福。随后,闵玦亲吻了他。
那是一个很轻的吻,温柔,郑重。
颤抖的指尖被eniga的温度包裹。
闵玦低头注视着一直抿着唇的alpha,那双好看的眼睛眨个不停。
他又顺着额头吻下去,亲了亲alpha薄红的眼皮,“牧晟京,我爱你。”
记不清这是闵玦第几次对他这样表白。但无论第几次,牧晟京都会心动。
仪式结束,走出那圣洁的大厅。
微凉的风打在脸上,牧晟京才发觉自己脸烫得惊人。
宾客们也陆续走了出来,这时候,牧晟京才想起这些人都在那六个月里见过。
都是闵玦在国外结交的朋友,每个人都很绅士,特意学了中文送上诚挚的祝福。
小卷毛也随着人流挤出,深吸了口气,拍拍胸口:
“牧,刚才我也好紧张!等我的婚礼,你们一定要来!”
牧晟京拍拍自己的脸颊,思绪还有些飘忽,笑着应道:“行,肯定来。”
婚礼之后,一行人直接前往意大利著名的水上城市威尼斯。
登上私人游艇驶向威尼斯湖中的私人岛屿,潜水,游玩,在阳光与湖光之间放松下来。
ig上,两个许久未更新动态的账号,在同一时间晒出了一张相同的照片。
两只十指相扣的手,两只手都很好看,一个冷白皮,骨骼分明,指甲修剪规整。
将另一只稍小点的手裹在手心,两枚戒指也在无名指的对应中,碰撞。
太久没登陆账号,牧晟京发现自己的粉丝又翻了好几倍。
他之前发布的帖子大多都只有自己,收获了好多喜颜的粉丝。
这张合照刚发布,不少海外粉丝立刻在评论区哀嚎:
“牧,把照片撤回好吗?我就当没看见。”
“没想到你真的有了伴侣,我刚刚还在骗自己那个账号只是你的小号。”
“啊啊啊啊啊啊啊!!!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你?换我来好吗?”
“为了你我可以从oga变成eniga,牧,我马上就去做手术!”
不久,另一张照片流了出来。
是小卷毛的账号发出来的,牧晟京和闵玦在婚礼上的亲吻照,配文:期待小baby。
eniga比牧晟京高约莫十公分,两人隔的很近,眼中只有彼此。
最关键的是,两人相貌同样出众,气质迥异却势均力敌。
先前还在评论区“哀嚎”的粉丝们,看到这张照片后,态度渐渐变了:
“牧,我不仅要去做手术,还要去整容……算了,想想还是99吧。”
“啊啊?这位eniga不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闵氏继承人吗?”
“我以前的梦中情人和我现在的梦中情人在一起了o_o???”
……
这些评论,都是牧晟京坐在闵玦腿上,脑袋枕着他肩头,用翻译软件一条条翻出来的。
一边津津有味地看,一边跟闵玦聊天。
好多人说
他高冷、不爱回复。
其实他只是不认识那么多国家的语言,也懒得一个一个打字回应。
“宝贝待会儿还想做什么?”闵玦偏过头亲了亲他的耳侧,合上了电脑屏幕。
牧晟京懒懒圈着他的脖子,“宝贝想睡觉,晚上不是要去那什么餐厅吗,我再补会觉。”
“好。”
来到了小岛,和一群人享受了不错的一下午的时光,直到下午五点半才散场。
闵玦是个计划周密的eniga,安排什么都井井有条。
牧晟京只需要享受,全方面的依赖。
说是补觉,其实两人钻进温暖的被窝没多久就不安分了。
眼神胶着着眼神,小腿贴着小腿,蠢蠢欲动,汗意涔涔,呼吸交缠。
晚上宴会时,牧晟京强撑着在私宴里待了半小时,腿根发软,有些站不住了。
让闵玦应付客人,自己跑回房间休息。
在威尼斯待了几天,又去了很多没去过的国家,每到一个城市,就举办一次当地特色婚礼。
有时客人会很多,许多都是专程从附近赶来见证。
有时很少,只有彼此。
饮完交杯酒就急不可耐的入洞房。
他们在繁星之下许诺,在灯光潋滟间,黏腻辗转的厮磨。
ig的两个账号,也渐渐的,多了闵玦的影子。有牵手的,日常的零零碎碎。
俨然成了记录对方的工具。
直到六个月后,最后一站——
伦敦。
这也是最盛大、最隆重的一场婚礼。
媒体齐聚,镜头闪烁。
而在那一天,国内的朋友们也悉数到场。
牧晟京甚至看见了从望溪远道而来的。
他的兄弟们。
闵和牧
“京哥!”
傅希正和沈必遂说着话,一张小脸气鼓鼓的,像是在争执什么。
可沈必遂笑眯眯地看着他,一时分不清到底是吵还是闹。
一看见牧晟京,傅希那点气性瞬间散了。
小跑着扑过来,结结实实给了他一个熊抱,嘟囔,“京哥,好久没见你了……”
六个月时间,整整半年,全和闵玦在外头。
如今这个时候,酸溜溜的话也说不出了,顿了顿,吸了吸鼻子,认真道:
“新婚快乐啊。”
牧晟京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两年了都,不算新婚了。”
傅希愣了愣,大眼睛眨了几下:
“一两年?!你们啥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
嘶,他差点忘了那事儿还没和一群兄弟说。
他下意识从领证的时候算起,想该怎么含糊带过时,一旁站着的闵玦神色不明,道,
“抱得够久了。”
傅希嘴上还是不承认闵玦,瞪着他,
“我乐意抱多久就抱多久,以前没你的时候,我还天天抱呢。”
这么说着,却还是松开了手。
接着早就等在一旁的沈必遂立刻把人揽了过去,一边带着傅希往婚礼自助餐区走,一边在他耳边扯皮:
“阿希想抱可以抱我啊,我随便你抱。”
“谁要抱你……”
牧晟京和几位久未碰面的兄弟打过招呼,互相寒暄。
闵然打扮得像个小花童,几个月不见似乎又长高了些,一张小脸白白嫩嫩的,牵着万璟禾的手缩在他身后。
而阿万怀里抱着个小小的婴儿。
才几个月大,裹在柔软的襁褓里。
虽还稚嫩,却隐约能看出清秀的轮廓。
大眼睛,白皮肤,是个漂亮的oga,继承了阿万和楚洇最出色的基因。
孩子出生那天,他们就通过了一次视频。
那时候小oga还没长开,阿万在屏幕那头笑着说,想请牧晟京给孩子取个小名。
当年若是没牧晟京他们,他早被望溪的冬天埋葬了。
这种事,牧晟京相当郑重。
他特地跑到闵玦的书房翻了半天字典,最后一脸认真地提议:
“叫栖栖吧。”
“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七?”
“我现在好歹有点文化了。”牧晟京纠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