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
池泠对她也有更深层次的渴望。
明棠认真地看着池泠琥珀色的眼睛，如同望进黄昏时夕光照透的幽深潭水。
凑近。
又凑近几分。
于是池泠后颈处绵绵散过来的清浅白茶香气，更烘得明棠口干舌燥。
本来明明应该是能让人口舌生津的味道, 却逆反着, 让明棠本能想要找寻湿润的源泉。
她有些喉咙发紧。
明棠眼帘微低，目光垂落, 看着池泠的嘴唇。
距离太近了。
于是明棠可以看清她唇瓣上的纹路。
她想要说些什么，却见池泠原本轻合的唇瓣分开来。
于是遵从着本能的驱使，明棠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而后——
明棠的唇印着落了下去，力道很轻。
明棠感觉到池泠的唇瓣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池泠轻轻偏了偏头，像是要给这个吻让出一点空间，又或者是……
迎合。
池泠在迎合明棠临时起意的亲吻。
因为失去了视觉，明棠所有的感知都被放大。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池泠唇上的温度, 比自己的稍微凉一点点, 并且软得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尖微微发颤。
明棠几乎能闻见池泠呼吸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混在清浅的白茶香气里, 让她口舌与喉咙愈发得干。
她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
也许只有一瞬, 也许有一个世纪那样长。
当她终于稍稍退开一点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呼吸已经乱了。
她睁开眼, 看见池泠的眼睛也半阖着, 睫毛在轻轻颤抖。
池泠的眼尾染上了一点点红。
她看着那一点点红，看着池泠微微起伏的胸口, 看着她刚才被自己吻过的唇……
——比方才更饱满了一些, 带着柔润的、不可言说的光泽。
“你……”明棠的声音又软又哑。
才说出一个字，池泠忽然笑了。
极轻的音，让她的眉眼都弯起来, 眼尾的薄红也更深了些。
她抬起手，指尖落在明棠的下巴上，轻轻蹭了一下。
“紧张？”
明棠虽然不太想承认，但还是诚实地点了一下头。
面对主动的池泠，她很难不紧张。
“紧张什么？”池泠的声音也有点哑，却带着一种由谁都能听得出来的餍足，“……又不是第一次了。”
明棠听言，愣了一下。
池泠看着她的表情，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的指尖从明棠的下巴往上移，轻轻按住她的下唇。
“刚才闭眼的时候，”池泠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在想什么？”
明棠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池泠，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自己的倒影，看着其中温柔的、缱绻的爱意。
然后她张口，轻轻咬了一下池泠按在自己唇上的指尖。
那并不尖锐的压感从指尖传来，然后池泠的呼吸滞了一瞬。
随即，明棠松开了自己的唇齿，退开少许，让自己能够清楚、完整看见池泠，弯了弯眉眼。
“在想……”她说，喷吐出来的湿润气息，拂过了池泠凌空原处的指尖，“……还想要。”
窗外的天光不知什么时候沉了下去，最后一点灰蓝被夜色吞没。
窗帘被明棠拉合。
于是外面本就不算明亮的灯光，透不进来丝毫。
明棠依旧换上了自己的橙子睡衣。
是夏日的短袖款，如今穿着有些凉，但胜在实在舒服，领口稍稍大一些，不会勒着脖子，很适合睡觉的时候穿。
明棠坐在床边，拨散着自己尾端还有些潮湿的头发。
她没有出声，也没有看手机。
目光往一边拉紧的浴室门看去。
浴室里有清晰的、持续的水声，混着洗发水的香气飘出来。
是清淡的花香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