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纪臣上了车,自打被养弟重伤之后他休养了半个月,尽管还没完全康复,但再不去公司看看,他怕董事会会把他替换下去。
司纪臣清楚要不了多久他血液中的兽化值便会达到第一个指标, 但不到最后那一刻,他绝不离开公司。
因为他目前已然糟糕透顶到只有这个代理总裁的职务了。
一路上,司纪臣都精神不济地闭起眼睛休息,车开进了地下车库,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让自己仪表堂堂、气宇轩昂,乘着总裁专用电梯走进了办公室。
“小刘,把我不在这段时间的文件都整理出来。”司纪臣曲指扣响桌面,提醒正在埋头工作的助理。
助理抬起头,露出诧异的表情,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很怕惹祸上身的他心想,还是让司纪臣自己去看吧。
司纪臣对待员工很平易近人,他的叔叔司默在时,总是阴晴难测,并且对员工要求特别高,做事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纰漏,连自己在他面前都大气不敢喘,何况其他人,为了赢取人心,他在管理上要宽松很多。
“小孟,今天不要咖啡,泡杯茶。”司纪臣又冲秘书微笑颔首,他最近的身体情况不能喝咖啡,只好暂时喝喝茶。
不知道为什么秘书的神情有些紧张怪异,但那是别人的事情,司纪臣昂首阔步拉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这间办公室在位置上得天独厚,从落地窗能眺望最美的景色,一年四季都有阳光洒进来,还兼具宽敞和舒适。
司纪臣像往前一样走进来,习惯性地走向办公桌,要开展这一天的工作,却猛然发现办公室里居然有人,还胆大包天地坐到了他的办公椅上。
此人将办公椅转了过去,让他只能看到椅背和肩膀以上,一头乌黑头发打了发油梳得十分平整。
“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滚出去。”
司纪臣现在的脾气几乎一点就着,他现在每天服用的延缓药剂是之前两倍的量,能饮鸩止渴地压制他的兽化,却让他越发地烦躁,心慌焦虑,容易受到刺激。
他都如此暴跳如雷了,来人却没有说话,只是不慌不忙地将椅子转过来。
那一瞬间,司纪臣的火气被冻结成了冰。
只见男人穿着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装,环抱着双臂姿势闲适地坐在椅子里,翘着腿,脚上是一双锃亮的皮鞋。
男人面容俊朗,有着一双狐狸眼,漆黑瞳孔深邃地不见底,下颌线宛若被刀剪裁过,透着凌厉的冷漠。
他只是轻轻撩了下眼皮,就让司纪臣的心脏漏跳了两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