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时,云冽并未祭起傀儡黑鹫,只是御风而起,徐子青自也赶忙跟上,牢牢缀着,丝毫不敢落下。
原泰和与曾翼在旁,就看到云冽对徐子青指点教导,而后竟是说完就走,全然不曾留意四周,不由得对视一眼。
曾翼则道:“约莫是不愿理会。”
他似是不只如何措辞,就笑着不再接下去了。
原泰和看他一眼:“莫非你不想同他比一场么?”
原泰和想想,说道:“倒是如此,你我还是快些交了手头的差事罢。”
黑龙缠着的数名大汉,也不知被用了什么法门,周身毫无伤痕,却俱是昏迷不醒……
徐子青跟在云冽身后,自知做错了事,默然反省不已。
徐子青微微一怔,旋即心里也有些期盼。
那位丘诃真人虽说体质与徐子青不同、无法自根基起就亲自教导于他,可身为一个师尊,他能为徐子青做到的,却也都是做了。
很快到了小竹峰,云冽在半空挥了挥袖,那护山大阵立时开了。
小竹峰上景致秀美,其中又以山腰为最。
有一个少女抬眼,见到黑衣男子一身冰冷,正落在不远之处……刹那间,她俏脸一白,失声叫道:“大师兄来啦!”
云冽不语,径直往前走去。
诸位被吓到的女修听了这温和嗓音,才算是缓过劲来。
众多女子都是凑过来,齐声说道:“谢过二师兄!”一时之间,竟好像又要把他围在中间了的。
第131章 剑洞
修仙人士,区区十多日不见倒不算什么,既然来得这般勤,想必就是有事了。
丘诃真人直起身,见到了徒儿,他自然也没什么心思再去逗花弄草的,便招手让两人进了屋,坐了下来。
说起这个,徐子青方才刚压下去的惭愧之感又浮了起来,轻咳一声,低声道:“弟子不过是侥幸罢了。”
云冽点头:“弟子督管不力。”
这一对师兄弟互相维护自然是好,但丘诃真人听徐子青说了这事,担忧便占了上风:“那佛心木上怨念最盛,云儿原该提醒于你。”
丘诃真人既笑且叹,他也不是个严苛之人。此事在他看来,云冽作为师兄,提点不到位是错,而徐子青失了警惕也是错。只是既然现下徐子青无事,反而因祸得福达到筑基中期,也就罢了。
此乃师尊经验之谈,亦是忠告,两人都是用心答应:“弟子遵师尊教导。”
之后丘诃真人复又说道:“云儿与子青到这里,若是有事,便先说了罢。”
云冽就说道:“我欲带师弟入剑洞,特来请示师尊。”
云冽道:“先入第一层即可。”
云冽答曰:“是。”
他仔细回想,这个地方倒是有些耳熟。
徐子青便也想起来,他拜师时听得师尊说起师兄苦修经历,其中剑洞内修行足有二三十载,可见其内中定是很不寻常,方可造就出师兄这等人物来。
师徒三人又好一阵叙话,多是徐子青将近日来修行之事说与丘诃真人来听,丘诃真人便一面抚须,一面连连点头,师徒间很是相得。
良久,丘诃真人才负手回洞,微微叹息。
徐子青跟在云冽身后,一面问道:“云师兄,何时前往剑洞?”
徐子青了然,点点头应了:“是,云师兄。”
过没得半刻工夫,云冽便现身洞口,徐子青立时出来,走了过去。
很快,云冽来到一处极高的山崖,崖上凿有数个洞穴,或大或小,沿一条蜿蜒山路,分作了数层之多。
徐子青仰头去看,只觉得好似看到了无限春雨如丝,缠绵而来,那一瞬好似进入幻境,有一种勃勃生机扑面而来。
徐子青晃神间,忽然肩头被人一拍,他立时惊醒,侧头看去,果然是云冽。
云冽说道:“你习剑时日尚短,为剑意所摄。”
若非师兄及时拍他,他的识海恐怕会被一缕剑意逼入,便不受伤,也要受痛。
徐子青深吸口气:“我明白了。”
在心里将此行的艰辛程度再提高几成,徐子青随云冽俯身而下,到了这座剑崖之底。
徐子青见到,这里有许多背负长剑之人,神情里都带着坚毅,在走上这泥阶时,也是个个步履虔诚,毫无轻慢。
看着旁人都是那般态度,徐子青的心绪渐渐也呈现出空灵一片的状态,所有的情感都压抑在心底,整个心好似被剑意洗涤过一般,变得格外沉静、坚定。
云冽低头看他,说道:“洗心台。”
但凡是后来弟子,都是头一回登上时最能洗净心上尘垢,使剑心通明,入剑洞时,也越发坚韧。而并非是头回来的这般走上去,也好似能找回初时学剑的无垢之心,淬炼意志,磨砺心境。
泥阶的尽头,就是一排小些的剑洞,每个大约能容纳三五人进入,一排之间,也不过只有七八个罢了。
他们背后也负有长剑,各自盘膝坐在洞口,神情一派肃穆。
能在剑洞门口守卫的,尽皆都是剑修,在此地把守,一来是为维持剑洞前的秩序,二来,便是经受剑洞中传出五行罡风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