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吃糖吗？”刘佳仪把口袋递过去，眨巴眨巴眼。
方点一边双眼死死地盯着门口的举着一个小糖口袋，歪着头望向她的刘佳仪，一边双手用力攥住白柳的手臂拧动，竭力地控制住自己，压低声音嘶吼：“……她好可爱！！”
白柳看向原本紧张到松一口气的刘佳仪，脸上的笑意变浓：“我想，她妈妈应该很高兴有大美女喜欢她。”
刚刚那么多大小伙子来方点就像是看透明人一样，穿个大拖鞋披头散发地在屋里走来走去，笑声大得能把屋顶掀开，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挨个审阅打量白柳队员的时候，一群人站在她面前宛如被阅兵的小喽。
“名牌大学生啊，可以可以！”
总之是一点不在意自己个人形象，没想起要化妆这回事。
见方点走了，白柳蹲下来望着刘佳仪，似笑非笑的：“向春华和我说你讨厌穿粉色的小裙子，今天怎么穿这么整整齐齐的一个套装过来了？”
白柳若有所思地拖长语调重复刘佳仪的话：“第一次来朋友家做客，所以这么紧张？”
她妆容整齐地蹲在刘佳仪面前，一扫之前的随意样子，穿着连衣裙，头上戴一个波点蝴蝶结发套，手上拿着一个布娃娃，笑眯眯的，看着亲和又温柔，怪阿姨一样对着刘佳仪招手，引诱对方：“小朋友，过来，老师，呸不是，姐姐这里有可爱的洋娃娃，要玩吗？”
她迟疑良久，还是配合地走了过去，方点小心又珍惜地抱了抱刘佳仪，又摸了摸刘佳仪毛绒绒的双马尾，脸上的表情看上去简直像是要落泪了：“她让人抱诶，好软好可爱。”
陆驿站看方点这样，一边在围裙上插手一边觉得好笑：“你天天在幼儿园和那么些小孩玩，还没抱够？”
“特别是女孩子，家长会特别小心，就算她们主动靠近我，我也不能多接触。”
方点好似随意说完这句话，她倒是没什么反应，但旁边的白柳和陆驿站手上的动作都是一顿。
之前陆驿站就收养刘佳仪的事情和方点商议过，方点也见过刘佳仪的照片，只是最后刘佳仪没有选择他们。
……陆驿站和方点，真的是很好的父母，好到没有选择他们都会有种辜负了他们的愧疚感。
“不过成为朋友也不错！”
刘佳仪静了一会，她紧抿的嘴角开始忍不住上翘，脸边出现了两个小小的酒窝。
“但可以为你破例。”刘佳仪把自己的手放到了方点的手心。
清亮的酒液倒进玻璃杯里，除开刘佳仪以外的所有人举杯共庆，结果刚举杯到一半，停电了。
杜三鹦捂嘴哽咽：“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方点哇靠一声：“那岂不是龙虾烛光晚餐，好浪漫！”
“好啊，白柳，果然工作了就变社会了是吧？”方点撸袖子，“你居然还敢顶我的嘴了？”
端着碗正在吃牧四诚大声反驳：“不行，白柳和我一组！”
“……”陆驿站又是头大又是哭笑不得，“好了好了，别闹了，快坐下吧，我去拿酒精。”
直到多年以后，当问起人生里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是什么，记性还是不那么好的杜三鹦会在一秒内回答出来
晚上十点，洗完澡的杜三鹦躺在白柳家里刷手机。
他往下一刷，刷到一条方点刚刚发的朋友圈，是一副手绘的画，里面画的就是今天他们吃火锅的场景。
所有人都在，所有人都在笑。
第377章 季前赛（日+183）
王舜拿着一叠资料，深吸一口气走进流浪马戏团的会议室，他直直地望着坐着的所有人：“相信大家对我们这次的对手的资料应该可以倒背如流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点开了系统面板：
“好事就是你们只用打一场比赛，坏事就是这一场打的是你们最不擅长的团赛。”
王舜点了暂停，他的表情沉重下来：
“一片迷雾，什么也看不清楚。”
王舜叹息一声：“这个做法非常成功，也无法复刻，他们不需要观众的支持所以可以这样做，因为这个做法整个季前赛，我们除了知道拉塞尔公墓的死亡人数，对他们其他的信息一无所知。”
王舜顿了一下：“应该不能用大幅度下降来形容了，今年季前赛，拉塞尔公墓只死了两名队员就顺利打入了季前赛决赛圈。”
王舜摇头无奈地笑了一下：“我一直以为肆意牺牲队员性命换取胜利的拉塞尔公墓是一个残忍的，枉顾人命，没有人性的冷血公会。”
日柳抽出牧四诚手上正在转的笔：“并不是哦。”
牧四诚脑袋上开始冒问号：“把人推出去送死的团结友爱？”
日柳抬眸：“而是因为想死，但又不想死得那么没有价值。”
牧四诚趴在桌子上，眼睛偷瞄日柳没收了他的那支笔：“但就算这样，拉塞尔公墓也和团结友爱沾不上边吧？”
牧四诚一怔，然后坐直身体开始凝思苦想：“钱？不对，我死了之后也花不到了，名？我人都死了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
“那是你。”日柳平静地说，“一个大公会争相追抢的高实力新人，牧四诚，你在现实里也是顶级的配置了，家境不错，学校一流，你对自己的价值有个确凿的认知，所以不会轻易走向归零的选项。”
牧四诚一怔：“卷什么？”
牧四诚皱眉：“那不是就业的时候才有的吗？”
“但游戏里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公会，它们把打游戏以一种更高效率的方式分类承包了，提高了打游戏这种工作方式换取积分的效率，还提供了各式的保障，降低了你因为游戏丧命的几率，就像是各种各样的公司。”
“这是最先形成的机制，也是一个合理的运行机制。”日柳在纸上写下【原始模式】四个字，“正常来说，这种机制是可以持续运转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开始崩坏，但这个时候，这个游戏里有一个加速机制崩坏的设定。”
“这个游戏里的赌博是一种预期贷款机制，这种机制将你的信仰，利益，和你的命都捆绑在了公会里，这让你投注的成本翻倍了，哪怕一个玩家知道自己大概率会被这个公会活活耗死，因为赌徒心理和成本沉没，以及下家难找，这个玩家很难从这个公会里脱身，这就形成了内卷必备的第一要素。”
“捆绑越紧密，就会让公会之间的人员流通变得越慢，变得越慢，就会让大家意识到下家越来越难找，选择公会就会变成一个终生的选择，那么在新人时期的时候，大家会为了进入大公会疯狂内卷，降低自己的待遇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