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母亲还是在治疗后的半年内迅速地憔悴下去,离世了。
就靠着这东一笔西一笔的钱,方点将他们家当初为了治病卖出去的那个老房子给赎了回来,她终于又有了一个离开学校能住的地方。
就像是……一个很小的家。
理由是优秀的学生不需要家长的监督也能管理好自己的学习和人生,他们就是自己的家长。
陆驿站和方点倒是很想来开,但乔木的家长会一般都是全校所有班级统一开的,所以白柳开家长会的时候,陆驿站他们必然也在开家长会。
“你为什么这么想给我开?”白柳奇怪地问陆驿站。
当初异端管理局哪个人没有骂过白六,想当白六的爹的……
这次的家长会也是如此,白柳的座位依旧是空的。
宛如一只只气势待发,展露羽毛的公鸡母鸡。
“诶呀,你今天开什么车来的啊?我今天开宝马进来,都找不到停车位了,乔木真是该扩扩规模了,不然来开个家长会都不好停车。”
“最近公司上层动了动,可能要空出一个位置了。”
总之,虽然是家长会,但看起来和学生没什么关系。
一,家长们互相攀比,二,学生们互相攀比。
“我妈刚给我买了最新出的鞋。”白柳旁边那个男生晃了晃自己脚上的鞋,满脸得色,“今天开家长会带过来给我试试。”
这男生故弄玄虚地晃了晃手指:“nono。”
“我日,这款是两年前的限量版了,你怎么搞到的?”
“六千,好划算,我也想要!”
一旁的鲍康乐神色阴沉又嫉妒地听着,他盯着那双价值六千多的球鞋,眼睛里都是欲望。
透过窗户,能看到他的座位上空空如也,前后左右都坐满了体态富贵的家长们,这些家长占了自己的座位还不够,随手将自己昂贵的手提包放在了白柳的课桌上。
在白柳旁边热烈讨论球鞋的那几个男生见白柳一点反应都没给,脸色一沉,左右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围了上去。
白柳冷淡地回头扫他一眼:“有事?”
这男生装模作样地探头,越过白柳的肩膀看向教室里面,啧啧两声,“找你家长啊?”
“你喊我一声爸爸,我就进去帮你开家长会怎么样?”
只要这个班里有白柳,他就不是过得最差的那个。
“我爹妈又对我这么好,我应该对你这种福利院出来的做做善事,算是回报社会了,是吧?”
白柳刚要开口,他的话到了嘴边顿了一下,隔着窗户玻璃,他看到自己原本空荡荡的座位上坐了一团人形的黑线。
教室里坐在白柳座位前的一男一女听到提包掉落的声音,转头过来看,皱眉问:
“这位置不是专门用来放包的吗?”
这一男一女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脸上带出显而易见的厌烦情绪:
“之前都不知道我们家崽坐这人前面,等放会了去找许老师反映一下,给他调个位置,不然成天坐这种人前面,学习都学不好,影响心情。”
那团人形黑线慢慢地抬起头来,被起哄的男生摁在窗外的白柳表情静止了片刻,他清晰地看到了那团黑线在那一男一女说他又脏又贱的时候,突然地从黑线变成了拥有模糊轮廓的男人。
这就是……这团小狗线条,黑桃真正的样子吗?
黑桃神色淡漠地抬头,他那双银蓝色的眼睛和这两个刚要将手提包放在课桌上一男一女对视了。
下一秒,他们的表情顿时扭曲了起来。
窗内突然传出慌乱的惨叫声:
这男生动作一顿,他松开了白柳的领口,疑惑地看向窗户内。
“好香……嘿嘿……好香……”
旁边的人在尖叫着,想要把他们从白柳的课桌上扯开,但这两个人居然还会凶狠地咬人。
他的父母缓缓地弯曲着脖颈,看向了外面自己的孩子,那眼神看得这个男生后背一阵发凉,后退了两步。
这男生被自己的父母摁倒在地,摔得脑门嗡一声震响,表情空白地干呕了几下,但他的父母还没有停下,而是龇出尖牙,开始仔细地嗅闻这个男生身上的味道。
之前这个男生的几个跟屁虫早就已经被吓得连滚带爬地跑远了,他周围只剩下唯一一个没有跑远的白柳,这个被自己父母摁在地上嗅闻的男生根本顾不得那么多,死死拉住白柳的裤腿,声嘶力竭地喊叫:“救救我!”
白柳表情淡漠地看着扯着自己裤腿求救的这个男生:“想我救你?”
“可以。”白柳淡淡地说,“喊我爸爸吧。”
这句“爸爸”好像是触碰到了这对父母的什么开关,他们开始蹲距下来,眼神空白,脸上戴上了奇异又讨好的笑容,俯下身来伸出舌头,将舌背贴到了孩子的鞋面上,一下一下认真地舔了起来。
“嘿嘿,主管爸爸,嘿嘿。”男人谄媚地望着自己表情已经彻底呆滞的儿子,眼睛里充满了空洞又迫切的欲望,“我好好舔您鞋子了,之前也给您送了一百六十万,之前空出来的那个职位,您看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人家想要买一个二十万的祖母绿手镯。”
这男生表情已经被冲击到一片空白了,就算他是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纨绔,也知道自己父母这幅姿态是在干什么。
这一男一女舔到一半,突然甩了甩头,脸上那种充满欲望的表情全消,像是从某种魔怔的状态里猛地清醒了过来,他们捂住自己剧烈头痛的头,缓缓地看向了自己瘫坐在地上,一脸痴呆的儿子。
这球鞋上的球星名字是新签的,刚刚还被他们儿子炫耀过是特地找了球星签的。
他们的舌头火辣辣的刺痛,舌面上留下了漆黑的记号笔晕染团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