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猎人/血缘女巫/刺客】
【系统温馨提示:唯有真正的玩家才能见到真实,您与怪物所见之世界,并不一样。】
你们也是怪物。
所以系统后台,不可以炸。
……手不要再抖了。
“好的。”木柯顺着白柳的话往下说,他看着白柳毫无血色的唇,脸上的担忧藏不住,“白柳,你是不是晕船?”
牧四诚嗤笑一声:“白六这傻逼还挺闲,记了一整层。”
“是记录【预言家】方的存档点。”
“异端0001,名为【未来】。”
“但我从来没有看过。”唐二打目光幽深,“因为就连记录下这些【存档点】的预言家都说,这是直视之后,会令人疯狂的【未来】。”
白柳问:“为什么?”
“这里,就是飞船的操控室了吧?”刘佳仪拨弄着操纵台,放大了图片,指着飞船最上层第一个顶舱说,“在飞船的最上面,标签是第0层,下面有扇大门,我们应该就是要找钥匙打开这扇门,进入这里夺得飞船的操控权。”
白柳看向那个飞船构造图,静了一会儿,放下茶杯,撑着桌面起身:“那走吧。”
木柯看了一眼茶杯,茶杯中还有没有散去的波纹。
飞船第二层,存档点与世界线信息储备室。
他倒是要看看白六这个贱人都记录了些什么。
【未来,或许不是你想象的样子,但总的来说,不是一个bad ending。】
明明是预言家,只敢零碎地通过自己技能去窥探神的剧本,得到一堆狗屁不通的诗词预言,看都看不懂,明明手里有【未来】这样威力无穷的大异端,可以清晰地看到【未来】的片段,但居然被陆驿站用来当做了存档点,一次世界的未来都没有看过?!
后来岑不明也渐渐学会了忽视这个异端的存在。
唯一看过的未来
【师弟,我这个人其实相当软弱,我不敢看任何与我有过交际的人的未来。】
【我害怕自己谁都救不下来。】
【但我看过我自己的未来。】
岑不明朝着最上面一层前行,他冷酷地说:“再往上面一层走。”
岑不明从闪烁着荧光的巨大透明窗户前走过,他低着头,孤注一掷的身影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飞船的窗外能看到群星流动的样子,银蓝色的碎尘环绕着每个地球,缓慢地在太空中流转,仿佛深海里的水母环绕着下坠的猎物,闪烁出来的光晕,明明是非常美轮美奂的样子,就像是水族馆里被人为刻意营造出来的美景,但就是给人一种,进入深海之后的溺水感。
就像是极点的永夜,永远藏在阴魂中的山村,一年一度祭典烟花之前的黑暗
“不往下面两层看看吗,队长?”有队员轻声提问。
岑不明走到通往第一层的电梯前,他顿了一下,伸手拉开了直梯,走了进去。
“咔哒”
电梯向上运行,然后停止,当电梯打开的一瞬间,走在所有人前面的岑不明抬起头,当看清第一层的构造的时候,岑不明的表情和动作都停滞了一两秒。
这和异端处理局的最底层,一模一样。
岑不明顿了几秒,然后抬步踏出了电梯:“走吧。”
丹尼尔好奇地跟在他身后,饶有趣味地打量着这个飞船的第一层:“所以说这就是你这个古怪的独眼龙工作的地方?”
丹尼尔眼睛一眯,就要拔枪,岑不明几乎眼神都没有偏移,他单手翻转,将丹尼尔握住枪的手压在身后,将丹尼尔撂翻在地。
“独眼龙,单眼瞎子,都可以,随便你。”
“不然”
“我就杀了白柳。”岑不明漠然地说,“在你即将见到他,和他交战,让他认可你能力的前一秒。”
“不能直接下去杀了那些队员,让教父看看我的能力吗?”
“他对队员的感情没有你想的那么深,比起那些无关紧要的马戏团成员而言,白柳更在意的是游戏的输赢。”
“……这倒也是。”丹尼尔摸了摸下巴,有些愉悦地笑起来,“不重要正好。”
“……那些队员,不到必要时刻,不要对他们开枪。”岑不明往前走着,突兀地开了口,“这是战术师的命令。”
岑不明没说话,他有些不愉地别过了脸,单眼半阖地审视着丹尼尔,语气低沉:“那也不代表我要你用灵魂碎裂枪杀死他们。”
岑不明的语气又恢复了冷漠,他握紧了自己戴了死神戒的右手:“必要时候,我会亲手杀了他们的。”
……他明明是用行刑的心态登入这个和白柳的游戏的。
那个时候,岑不明接到了有人使用了预言家权限的通知,赶了回来。
那一瞬间,岑不明甚至是有些期待白柳射杀陆驿站的,他守在旁边,再怎么都能救下陆驿站这个蠢货一命,而那个时候,白柳也做了越线的事情,他抓捕白柳这个今晚搅了这么大乱子,还蓄意射杀无辜民众的异端合情合理,陆驿站没有拦他的理由。
游戏也在那一刻结束了。
“既然这样,如果你真的要去做什么坏事,那就请你在真的去做之前,杀死这个无能的我吧。”
白柳握住枪的手,也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