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进了大院子,这宅子真敞快真大,走了一通,两边的回廊上都有端着碗,坐在回廊栏杆上吃饭的昭州人。
他没从连廊穿,走的正院子里,可也一股的香味往鼻子里蹿。下了值过来,他还没吃饭呢,这是大馒头就肉酱菜,好啊,这手艺不错。
“王坚让厨房再送一些馒头和一碗肉酱来。”
最后是进了掌事的屋,坐下来一起吃的。
等吃完了,老唐来买椰皂,一张口就是要五十块椰皂,还问能不能买一些椰糖椰蓉的……
王掌事说:“老板,这位唐队长不是自家用,刚一起吃饭,说起来好像是想送人巴结人的。”
王掌事想笑,老板说的还给留了情面,刚吃饭的时候,那唐队长狼吞虎咽的,吃完了肉酱的碗,恨不得在舔一舔
给唐州百姓几分实惠便利来。
王掌事点点头道晓得了。黎老板还是心善的。
“零散卖的,还是老价钱,椰皂一百文,椰糖八十,椰蓉七十。”
百姓是不解,怎么多了还不卖了?
百姓们自是理解,他们自家用,十来件就够用了。
“不要椰皂,其他两样来十件。”
没一会这摊子前就络绎不绝的唐州百姓,都是自家用的,这次不多买一些,要是用完了想吃了,再去铺子里买,那就贵个十文了。
可其实不用他操心,昭州椰货的名气打了出去。这三位没来,倒是有些其他的商贾老板拎着礼上门来了,为何,买椰货的。
也有套近乎的,听说黎老板是宁平人,我便是能不能便宜些?
“若是怕了,这次少买一些,我们明码的买卖。”
“……也成。”宁平府县的老板高兴了,多两块也是多啊。
第三天,梁从先到了。
“正好赶上了。”
丝麻布分两种,带织花的和纯色不带的。不带的轻薄,颜色柔和,像是春日的桃花、绿柳,料子也轻盈透气,尤其是那纯色的,比纱略厚一些,搭在胳膊上隐约有几分朦胧感。
他在京里做的是女人方面的买卖,自然晓得这布料好,女郎们定当会争相恐后的拿回家做衣衫。
梁从念了两句丝麻丝麻,而后摇头道:“这昭州丝麻不好,谐音不好听,我看得改一改。”
梁从摸这料子柔软光滑,如女子的肌肤一般,颜色又好看,便说:“春日娇如何?”
黎老板没接纳自己取得名字,梁从略有几分小失落,念了念黎老板取得,很快便抚掌说好,“这料子轻柔光滑,阳光下更是有几分流光溢彩,叫流光绸好。”
梁从是一匹这等的流光绸,素色的六两银子,带织花的便八两银子。黎周周再次沉默了,不管梁从要价多少,他们最初出这流光绸便是走的中间路线,让中层的百姓都能穿上。
梁从觉得黎老板不像是商人,哪里有人放着银子不赚的。黎周周则道:“东西本身料子在这里,有钱人家也不是傻子。我想走长远些,大众一些,到时候大历穿得上流光绸的人家,皆知昭州。”
梁从买了许多,花纹的素色的各五千匹,这东西好放不易招惹虫子,又要了椰货三宝,尤其是椰皂,说起来,“当日还觉得自己买的多,到了京里,几家店一分,也没多少了。”
他还将家人都接了过去。
那自然是没意见的。胡老板一口答应下来。
昭州商行黎宅门外。
“这也是你们的货?咋这般的好看,做衣裳的?”
百姓哪里好意思摸,她这糙手,别给人家摸坏了。
他这么说了,大家伙才敢上手,一摸,便惊呼。
“滑溜溜的。”
如今八月中,天气正热的时候,若是换上了这一身,那可不一般了,又好看又凉快,有人心动,可一看这料子颜色和质地,便知道贵价。
王坚道:“阿婶,你要是买可以零散买,一匹素色的是二两半银子,一匹有四丈,那就是六百二十五文钱一丈。”
可也不能这般想,布和这料子比不得。布洗几次就发硬,颜色也不好,没这个看着讨喜,还轻薄
乖乖哟,难怪这般的好,滑溜溜的,原来是混了丝的。众人这下不觉得贵了,凡是沾了点丝的,那可是好东西,贵人富人才穿的。
“对啊,那你这为何这般便宜?”
“麻啊,这麻才不值钱。”有人想压价,自然是先贬低这流光绸。
“我们那儿雨水多,说实话棉花是种不出来多少。”
王坚:“昭州冬日不下雪,我长这么大要不是同我家老板出来,来中原见了一次雪,我都不知道雪长啥样的。”
见大家好奇,王坚也乐意多说说昭州,他说:“冬日冷了多穿几层单衣,要是再冷一些,那也有棉衣,不过穿的人少,大多是多干干活,或是烧个火盆取暖的。”
这也是实话。昭州穷苦多了,底下百姓地里干活刨食的,多是穿粗麻布的衣裳,坏了也不心疼。这苎麻多是城里人穿的。
他在阳光下抖开。
“婶子您比比,这粉色衬人,半点不显黑,还显的年轻肤白许多。”
“好诶婶子。”
“换那鹅黄成不?”
这开了个好局,接下来买的就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