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容四这人之前在京里身份分明是男子的,并不是容家的什么哥儿身份,是嫡子。
比如容夫人怀容四时,家里老公宠妾快灭了她,因此情急之下生了个容四对外宣称是男孩,以巩固自己地位。
顾大人脏话。
黎大听了自然说好,刚兆儿说没事,他略微放下心,可要是兆儿回去了那他就踏实了,忙说:“你回吧,福宝我瞧着呢。”
“好好踢。”顾兆摸摸福宝脑袋,骑马走了,不过进了城也没先回府,而是去了吃食铺子,昭州这儿现在果子可多了,菠萝、荔枝、芒果,其实要是弄出冰来,配上各种果酱、牛乳,这不就是冰淇淋吗。
顾兆看着竹篮里的各种果子,说:“这几样果子你各家挑三斤,我多付你跑腿钱,担到城外蹴鞠场你知道地方吧?”
“成,就那块地儿,要是有烧开的热水,放一把洗好的绿豆进去,一壶绿豆汤,略放一些糖,连着一罐温热水都送去。”顾大人也没让算钱,知道店家肯定要推辞不要,说完放了半两银子到桌上。
时下昭州的果子不值几个钱,这几样水果各三斤加起来一百文都没有,更别提绿豆热水糖了。
“快快快,挑最新鲜最好的果子装着,底下铺着棉垫子,上头盖一层,别晒皱吧蔫了,还有煮一壶绿豆,绿豆仔细筛着,别混了沙石,洗干净了,再烧一大锅的热水,推车备上,一会我亲自送货。”
因为铺子离南城门近,收城外村民送来的果子方便,可其实生意也就那样。进城的村民舍不得花银钱吃果子,远路的客人进了城匆忙,也不乐意多停留,生意就是糊个口,幸好铺子连着后头小院是自家的,不要钱。
店家老板说:“可不是嘛,我刚瞧见顾大人送他岳丈和福宝小少爷去城外,应当是踢球去了,顾大人疼爱孩子,送一些果子,消暑的绿豆汤给小少爷解渴用。”
“这倒是,就没见过顾大人这般的,你说入赘进了黎家,还真是当黎家人了,当了官也不纳妾……”
东西收拾好了,装在了推车上。
福宝带头热身,踢了一个多小时了,天热,又满场的跑,是大汗淋漓的,呼出的气儿都是热的,大家伙都一样,盘腿坐在地上歇会,就听爷爷说:“福宝,带着你小同学都过来,你爹买了果子还有绿豆汤送过来了。”
福宝用帕子擦汗,“黏糊糊的”
福宝可高兴了,说:“可真是太好了,谢谢叔叔,我们正热着呢。”
明明东西不少,可这些小子哥儿们吃起来快,消耗大嘛,结果还真是吃了个干净,什么都不剩。店家夫妻收拾完了,推车回去时,黎老太爷还给了二十个铜板。
店家便收了钱,想着一会再送一锅绿豆汤来,这天真的热,蹴鞠场修到这儿,离着村里也远一些,跟城里也有些距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对啊,那咱们就这么搞。”老板也觉得能成,左右也不过是一些寻常他家卖的,不是什么大本买卖,赔不了。
“相公你怎么急匆匆回来了?”黎周周是刚净完手,见相公匆忙,“是忘了什么东西”
“你担心容少爷啊?”
黎周周愣了,而后笑开了,“相公说反了吧,这位容少爷是”他想着容少爷这般保密,也不知道该不该和相公提。
“相公浑说,你明知道的,他是个哥儿,同我一般。”
“我自然是信你的,周周别气,你先听我说。”
“周周你善良正直,我跟你说,有些男人可懂得示弱博人同情了,好借机做点别的,先一步引得你同情可怜,再来嘛借着漂亮脸蛋,撒个娇示个软……”
“……”
“??”顾大人当即想脏话,可忍了,容家的仆从不会拿这个说慌,周周也不是傻的,“不是狗血剧情,那就是另有隐情?”
顾兆望过去,看到周周眉心的一点红,小小的,如今却红的很漂亮,早前他俩去镇上,伙计小二还把周周喊小兄弟,那时候周周眉心便是黯淡无光,他不由伸手摸了摸,凑过去亲了下。
今日真像个小孩了。
黎周周说:“我听说,之前旁的村还有长在脖子上的,多是在脸,身上的少,可即便是长在身上,那应该也会发现。”
那就是哥儿了。顾兆连想前因后果,“你说有没有是生下来没长的,后来长大了就有了?”
周周都知道的事情,京里稳婆自然知晓。
顾兆:“那就等他醒了再说吧。”
黎周周不知道说什么好。
以容府的家财,即便是半路男变哥儿,怕伤脸面,那就对外依以前不变,一个人吃喝用度花多少银钱,对容府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天这么热,我想着制些冰用。”
所以夏天用冰,那是贵族老爷们的消耗品。
“这么热的天,怎么能冻冰?”黎周周好奇起来。
硝石制冰。
这下老仆才动了,让孙儿去歇息,晚上换他。钟齐自是不愿,让爷爷先休息,他人年轻扛得住不累。
祖孙俩就安排在这院子的侧间,两人一间屋。
“回夫人,没有,一直睡着。”
睫毛长的像把小扇子。
唇也漂亮。
“你好生照顾着,发热了就喊小田大夫。”
黎周周便出去了。
后来顾兆听了,想着人都到他们家了,死在他家多不吉利晦气,便把制出的冰送了过去一些,让人沾了冰水帕子给容四贴额头冷敷。
到了第二日,容烨便醒了,只是烧的糊涂,嘴里老说胡话,黎周周听信说醒了就过去看顾兆没去,他又进不去,听消息就好了。
“周周,不许可怜男人。”
“就是就是。”顾大人撒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