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有一份是压箱底的盒子,这个不需要唱。等唱完了,苏佳渝和侯佟拜别黎家长辈,俩人结结实实的跪地磕头。
可成亲嫁人是喜事,高兴的事,便连连点头,说:“你们过好日子就成了,别磕了快起来。”
顾兆受了两人一礼,说:“黎府在,你家就也在。”
“我知道,表叔。”渝哥儿哽咽道。
所以才迟迟没来,交给了表叔准备。
后来定了侯佟,黎周周送了第二次信,要是渝哥儿父母要来,请丰运送人过来一趟。渝哥儿家里人听了,回信只字片语说好,一切交给他,还说地里要收成走动不开就不过去了,让他看着办。
黎周周自是不好说明白,怕伤了渝哥儿的心,就说路远,你爹娘没出过远门害怕,也是信任我。后来便改了话题,说起压箱底的嫁妆来。
苏佳渝人不争不抢,性格也温和,不像苏佳英利落有主见机灵,但其实苏佳渝心里什么都知道,闻言便点头,顺着表叔说法说好,半点不见难过。
“好了不哭了,大喜的日子,侯佟是个好的。”
如此想,对以后生起了希望和甜蜜来。
但黎照曦有心无力,他才八岁,便由苏石毅挑大梁送嫁,黎照曦也跟上了去男方家‘耍一耍’他们娘家人的威风意思告诉男方,渝哥儿是有娘家兄弟的,别欺负人!
柳桃王坚霖哥儿也跟过去瞧热闹,顾兆让孟见云带几人也跟过去。别有些大喜日子,借机灌酒什么的,出了岔子。
外头瞧热闹的百姓还没散走,等新娘子出了门那指定要撒喜糖的,图个黎府的吉利喜气。众人也好看一看,这位小哥儿穿什么嫁衣。
看样子值钱了哟。
女郎的成亲发冠有帘遮面,有钱了那就是珠帘,没钱了那就是红纱。而今日苏佳渝的发髻是男子状,简单梳上去了,发冠是莲花状,几个莲花瓣下垂几颗珠子。
苏佳渝没遮脸,是用了扇子遮挡住的。
围观瞧热闹的不乏有未出嫁的哥儿在,一瞧苏佳渝身上的装扮衣裳,便心里想,若是他嫁人了,也不穿裙子,即便是没钱做绣活,那一身红衣做成苏佳渝这款式也好。
鞭炮一炸,轿子便起了。
媒婆说踢轿门,侯佟没动脚,而后弯腰到了轿子前,抬手敲了轿门。
这次换了侯佟背苏佳渝去拜堂成亲。
那人藏在人群中说,就是仗着人声鼎沸,也是热闹日子,侯家肯定不会因为这话耽误下来功夫说他,没成想被黎照曦听见反驳回去了,顿时脸羞窘难堪了些
不过黎照曦认真说完,也没揪着此人不放,还拎着一篮子椰糖给大家伙散了去,只是唯独偏开了那位,这糖一撒,围观百姓吉利话一说,刚才那点小争执也不算什么了,都忘了。
新娘落轿,侯佟背了苏佳渝跨了进门。
没一会一个穿着喜色的婆子来了,端了一碗饭,说是侯佟准备的,这是干饭不怕汤水溅到身上,让苏佳渝先填填肚子。
嫁人定是如此。
黎府。
顾兆没回话,而是像戏文里一般,还自己配乐铛铛两声,走了两步正经对着周周一鞠躬。黎周周顿时笑了出来,那些不舍愁绪没了,嗔怪说:“相公你干嘛呀?”
黎周周是含着笑也对着作揖了一下,俩人囫囵的拜了一拜,笑的不成。
黎周周便道好。
苏佳渝成亲三日后回门,带的酒糖肉还有莲藕,如今秋日下荷塘能摸藕,表叔和大人都喜欢吃莲藕,不管是煲汤还是凉拌卤味,各样都爱吃,因此带了一箩筐,都是个顶个的好。
“我想吃糯米藕片!”黎照曦举手加菜。
“藕炒猪五花,猪五花多煸一会,别太肥腻了,多放蒜苗段。”这个渝哥儿爱吃。
一家人吃饭也没讲究,边吃边聊说说话,席间见苏佳渝与侯佟虽是没什么过火亲切小动作,可两个人说个话加个菜那空气里都冒着蜜。
黎大在旁说:“谁都像你,我瞧小侯这样就好,在外头呢懂些分寸,回去了俩人想”再说就不成样了,他做长辈的,福宝还听着。
福宝好奇看看爷爷又看看爹。
顾兆:……
都这个年岁了,黎周周听爹说过去,听到这儿耳根子也得红,当时……相公是爱撒娇娇气了些。
爹可真是娇里娇气的!黎照曦气哼哼想。
黎照曦便乖乖上学,要是四爷爷四奶奶去官学学校教书,黎照曦就能骑小白花一道去爹说了,单人骑马上路不成,必须有大人陪伴才成。
要是都休假,但他要上学,那就爷爷送他。
蕃国这边可恶心了,都是骑马骚扰打游击,队伍不大几千人,周边的村子遭了殃,顾兆听了战报,也心里难受,后来赢了几次。
“然后呢?”
顾兆:……
连孩童都不放过。
“好歹把咱们大历的妇人换回来。”最后顾兆是这般说的。
顾兆将一肚子的脏话憋了回去,他无能为力,只希望快点胜了,国家快点安定下来,遭罪的只有百姓,上位者遭什么罪,今年去中原的昭州货卖的更好更抢手。
“南夷那儿怎么没动静?”顾兆还疑惑。
莫不是赢了茴国两仗,南夷怕了?
忠六摇头不知,那边一直没见动静,也不知道如何。
大头值钱的全是王坚操心。苏石毅自己也知道,他没王坚能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