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说是前干部。在原警署受贿被降职了。现在勉强在果树课工作。”
尹检翻阅着白英俊的履历重重叹气，但不像要拒绝。因为举报人的陈述相当具体明确。
“还能怎样。有罪就起诉扒制服。查出其他嫌疑点更好，警察酒驾就该出局。具体料理方式尹检看着办，您擅长这个。”
“正是看中尹检的料理特长才来委托，有什么可疑？”
我用指尖摩挲嘴唇，想起在丹贤警署遇见的白英俊。李采河以为我没看见，其实他甩开对方的样子、嫌恶的表情尽收眼底。
最糟的是，此后我被收拾白英俊的渴望折磨得夜不能寐。
“谁？”
给我往死里查，直到查出问题。企业经济犯罪是尹检的专长吧。”
简单调查就发现洪成浩底子不干净。成为李采河法定监护人后立刻动了李吉英的押金。
这次尹检真的被我的恶毒惊到：“朱首席不是最厌恶针对性调查吗？”
“我讨厌这种调查。”
“这混蛋说话还是这么……”
“行了。要罗织罪名吗？”
“不必。该有的罪名自然会浮出来。都是些烂人。”
起身时尹检突然说：“上周去灵骨塔看到你放的花了。”
尹奎浩是已故尹素妍检察官的双胞胎哥哥，我们三人是司法研修院同届。他怨恨我多年因为她日记和手机信息里详细记录了我劝她忍耐部长暴行的对话。我是尹检察官死前唯一倾诉的对象。
“我送花又不是一两次，现在装什么熟。”
“那还不是检察官……昭妍也还不是。”
“先告辞了。”
“……原来过得并不好。还以为很顺遂。”
这种时候，我常想捧住那白皙的脸颊吻上去。单纯好奇那柔软的肌肤触感，好奇他舌尖的温度，想确认他是否会回应我。
不知从何时开始的妄想已难以控制。尤其当李采河的眼神或反应令我困惑时，想彻底探查他心思的冲动便难以平息。
荧光灯下的李采河与我离开时保持着完全相同的工作姿势。无论有无监督都一丝不苟的敬业态度每次都撼动我。哪怕三小时、四小时后再回来，他一定还是这个模样。
“目前没发现黑号手机的通话记录。矿工爷爷的通话记录里也没有可疑内容。刚拿到高丽人尸体抛弃地点基站的通话数据，正在分析。”无论我三小时后还是四小时后回来，李采河都会以同样的姿势坐在那里。
“目前没有发现黑号手机的通话记录。矿工爷爷的通话记录里也没有可疑内容。刚拿到高丽人尸体抛弃地点基站的通话数据，正在分析。”
“谢谢。我边吃边看。”
“好的，谢谢。”
我把装便当的购物袋放在他桌上，回到自己座位。李采河问道：“现在要去买咖啡，需要帮您带吗？”
“好的，马上回来。”
等他回来共进晚餐的空档，目光偶然落在他桌上的指套上。那枚我送的天蓝色指套。
我把李采河刚才戴过的指套套上手指。给他的指套比我的小一号，此刻紧紧箍着指节。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却还是无意识地把拇指上的指套换到食指，又戴回拇指。想起李采河修长的指甲与骨节分明的手指填满指套的模样，想起时常夹在那指间的白色烟卷与被双唇含住的滤嘴，还有昨天对我发火时那张受伤的脸。
“看李采河看得太久了。”
第09章 红色横线_9999
他正把我留在桌上的指套套上自己手指。那枚对我来说稍大的指套，在他指间绷得紧紧的。
学生时代也好，在舅舅家也罢，这种事屡见不鲜。故意弄坏我的物品，或是直接拿走。
他似乎在喃喃自语什么，很快回到自己座位。
偏头思索片刻，我提着咖啡箱推门而入。朱检察官的表情平静得惊人。那轮廓分明的五官仿佛密不透风的墙，不泄露丝毫情绪。
“嗯。”
“正要吃。”
“何必。”
“过来。”
第二次邀请应该是真心的。
我们在里间办公室面对面坐下用餐。
“这周末还住官舍？”
“不用。这周好好休息。”
“李组长没事也该来。”
趁嘴角抽搐前赶紧塞了口饭。毕竟游乐场那事是我不对。何况他本就是我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