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被攥过的手腕微微发麻。先一步踏出电梯时，我回头问道：“算工作聚餐那种？”
“那其他事得忍着。酒后乱性我实在吃不消。”
“敢乱来我就周一请年假。周末也想休息。”
回到车里发动引擎，像往常一样等待检察官的车从下层上来时，静静凝视黑暗停车场角落。调来丹贤支厅前，我与加害者们素无瓜葛。而朱检察官曾与卓成雄关系密切，想必更难下定决心直面审判。
轮胎摩擦声与车头灯的光束自下层渐近。熟悉的奔驰停在我车旁，我便照例先驶出车位。
第30章 外传
搜查令却迟迟未下。不知为何，法官对签发搜查令显得犹豫。
办公室里仍只有我们两人。朱检察官用笔尾轻压嘴唇后问道：“你觉得搜查令能下来吗？”
“……先执行逮捕。昨晚那法官不是照本宣科的类型，搜查令可能会拖。趁消息走漏前突袭，别给他们串供时间。”
“警察？可靠吗？”
“没错，你很敏锐。”
那条巷子唯一的摄像头归警方管辖。能查看的只有警察。
“罗大浩认得你和支厅号码……”
“名师出高徒。”
“但罗大浩听不出你声音？”
“什么时候……”
电话很快接通。出乎意料，罗大浩果然如供述所言早早开了店。当初调查盗窃案时，我就奇怪酒类专卖店为何清晨营业，此刻终于明白他需要足够时间处理大量待洗黑钱。
“等金系长上班就出发。”
“辛苦了。”
金系长一到岗，512办公室立即出动。葡萄酒专卖店坐落于金属加工厂附近。李文哲、池英淑与罗大浩都住在丹贤市埋设洞，那里也是永生水销售据点与金属加工厂的所在地。
罗大浩为洗钱开店，选址时只考虑成本与便利，才会在离家近、租金低的地方经营。果然现场勘查才能体会文字无法传达的街区氛围。
“检察官大驾光临……”
罗大浩涨红着脸听完米兰达警告，眼神在我、金系长与店门间游移。正如朱泰善所言，在这狭小空间逃跑只会撞倒酒瓶酿成灾难。
当我将手铐扣上他左腕时，他放弃挣扎乖乖伸出另一只手。我熟练地反剪他双臂上铐，押出店外。
“不是说有接应？”
朱泰善冷笑着示意金系长押人上车。SUV后座挤进三个男人，每次红灯停车，他都会通过后视镜或直接转头确认我的状态。罗大浩误以为在监视自己，魁梧身躯畏缩成团，殊不知检察官的视线始终落在他身旁的我身上。
我早已查好系统：“刚签发。”
“是。”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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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回答完基本身份信息后，靠在椅背上的神情比被押送时更显厚颜。执行逮捕时他惊慌失措的模样甚至透着几分憨厚，此刻才明白那不过是诈骗犯的演技现在他正盘算着如何脱身。
朱检察官单刀直入：“李文哲逃跑时你在现场。”
“和罗大浩先生通话的人。”
-罗老师，我是文哲啊。
-对不起。
-不是的大哥，那次真是失误。本来要录和老婆通话忘记关……
录音结束刹那，朱检察官开口：“下药。会是什么药呢？偏偏李文哲真是氰化物中毒死的。全是巧合？”
“现在你家和店铺应该正被搜查队翻得底朝天。在令堂受惊前自首如何？不管是诈骗还是谋杀。”
“最近罪犯都约好拿律师当挡箭牌？”
“只问一句你推着手推车去给李文哲酒瓶下毒时，怎么确定监控拍不到？”
“不是要等律师？现在倒答得挺快。”
朱检察官的指尖在桌下轻叩我膝盖。接到信号的我接话：”
罗大浩迟疑片刻。但作为前科犯，他清楚哪些罪名无法抵赖，最终点头：“是。”
“……文哲参与度很高，不只是普通员工。”
我将银行流水复印件推到他低垂的视线前。他是否细看并不重要，这份物理证据形成的压迫感才关键。罗大浩再度沉默。
“……”
朱检察官用指节敲击桌面的声响为我的陈述画上句点：“知道我们在暗示什么吧？正在讨论你杀害李文哲的动机。”
李文哲曾因偷录被抓。当发现他再次录音时，恐惧必然驱使罗大浩痛下杀手。像他这样的人不怕坐牢韩国对诈骗罪量刑向来宽松。但永生水赃款被国家没收？绝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