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莲压抑着怒火,对领头的那人道:“你叫什么?”
“好,高升。”洛青莲点了下头,一手指着那昏暗无比的禹河,说:“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告诉你,水患来自于河底鬼物的暴动,但究竟是什么契机和诱因,暂时还看不出来,但是,这结界早已松动,你若是再往里面送人头,滋养这里面的怪物,就怕到时候结界爆裂,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这一下子,高升顿时老实了,连忙对着洛青莲道:“仙君大可放心,仙君既是都这么说了,那咱们绝对不会再叫他们下去。”
“是啊,这若是再拖下去,只怕是到时候,灵山宗一个禹城弟子都不乐意要了,到时候,你替我儿子找师父去啊?”
只是,灵山宗一样不易进去。
禹城与世隔绝,灵气稀薄,若想要在此处有修为上的造化,可谓是难上加难。
但没过多久,禹河中有元石的消息就被传播出去。
原本,禹城的百姓也并不过于贪婪,但风烟郡自从知道禹河有元石之后,就威逼利诱,以叫他们的孩子去灵山宗修炼为诱饵,迫使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甘冒风险,得到河底元石。
“高升,你这样可不合适。”
“就是,就是,你要是这么自私,往后我们可不跟着你混了。”
百姓们还在七嘴八舌地说着。
“你可别假惺惺了。”一人挺不屑地啐了口唾沫,嗤笑道:“这几人看着就是心善的,居然还去救这些罪孽深重的流放之人,简直是可笑死了。”
“这群人,本就是死有余辜,纵然下了河,送了命,也是他们活该!”
洛青莲看着站在身边的小孩儿,心里面已经生气了。
容十七郎也是义愤填膺,捏着拳头说道:“你们在说什么屁话?纵然是流放之人,只要未曾夺他们性命,便只是流放罢了,做苦工可以,却并非叫他们来送死!况且,纵然他们当中,有穷凶极恶之人,那这个小孩儿又做错了什么?他本就只是流放之人所出,自己并未做过什么恶事!”
小孩儿抬头,朝着洛青莲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容十七郎。
其中一人挑衅地说道:“这位仙君,你管的闲事也太多了吧,实不相瞒,这些个流放之人,有一半儿都是那些犯人的后人。”
从他未曾在这些所谓的“犯人”身上看到罪孽,便已经猜到这一点。
“这又能怎么样?”另一个人继续道:“犯人的后代,本就意味着他们出身底下,品性低劣,生来就是要替他们的爹娘赎罪的,既是恕罪,那自然不能过得太舒坦,这就他们的本罪,这是与生俱来的罪孽,死就死了,死就是恕罪。”
“简直不可理喻!”容无心道。
那人梗着脖子,说:“凭什么?你一个外来人……”
腾时,那石头碎成了渣子,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洛青莲露齿一笑,冷冷说道:“凭什么?就凭我一巴掌能把你拍回到娘胎里头,小爷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儿的废话,你的脑壳就像是这石头,直接碎了算了!”
洛青莲威压强悍,将这些个禹城百姓一个个都吓得屁滚尿流。
“仙、仙君饶命,仙君饶命啊!”高升率先哭天抢地地求饶,道:“仙君说啥,咱们就做啥,绝不会违逆仙君半分!”
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
不过,洛青莲更喜欢用强硬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不过,把人吓着以后,洛青莲还是觉得不解气,直接一勾手指头,将高升手里头的那根鞭子给勾了过来,啪啪啪地隔空挥舞了几下。
“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洛青莲也没下狠手,以他的修为,若是真下了狠手,恐怕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
洛青莲抽完一通,心情好了不少。
禹河水患不是一天两天能摸索清楚的,洛青莲盘算了一下近日的风水,觉得今天不是个动手的好时机,便让高升带着他们先行进城了。
设法阵的时候,洛青莲还能清晰的感受到来自河水之中的一股鬼气暗流,以及一股颇为强大的不明力量。
这一路不停爬坡,城门也是破烂不堪,一看就是年久失修的样子。
城民们这回没什么收获,还被打了一顿,心里面憋屈的要死,却又明知道这几人根本就是得罪不起,只能憋闷地一个个回家去了。
高升:“……”
洛青莲瞅着那群流放者,说:“那他们去哪儿?”
刚说完,就有一队身穿铠甲城防士兵打扮的人走了过来,推搡着这群流放者朝一个方向走去。
一个士兵皱着眉头,吊儿郎当地看着洛青莲,说:“你什么人?管什么闲事儿?”
高升给那士兵拼命使眼色,但对方和他并没有半分心灵感应,甚至还有动手的迹象。
果不其然,洛青莲往前走了两步,瞅着他说:“我说,我要让这小孩儿跟我走。”
紧接着,他被一股巨大的威压给直接压趴在地上,刀咣当两声碎成两段。
高升抹了把脸,朝着别处看去。
洛青莲一路上都牵着那小孩儿的手。
小孩儿从河里刚捞上来没多久,全身都是水汽,洛青莲生怕他冻着,就吩咐高升去烧水,把小孩儿扒光了丢在桶里洗了个热水澡。
不过被洛青莲给瞪回去了。
这帮人可好,非但折腾自己伺候他们,还得折腾自己伺候这小子,也忒欺负人了。
先前那些个加起来,恐怕都没这一个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