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元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是莫名其妙地坚信凌燃一定能滑出头。
不只是视频上,他要亲眼见一见。
三圈半转体,稳稳落冰!
a跳,也就是阿克塞尔跳,是所有跳跃中最难的一种,起跳后需要多转体半周,一直被称为跳跃中的王者。
唯独阿克塞尔的四周跳,简称4a,四周半的转体简直是试探人类身体的底线,目前在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在国际赛场上跳得完美成功过。
光基础分就比他掌握的2a高了足足4.7分。
“我想再看一遍鸣蝉。”
如果换个心眼小的可能会觉得明清元是在故意炫耀,抑或是打压晚辈。
明清元的眼里有光,他是真的热爱花滑。
明清元的确很厉害。
他热了热身,也不用薛林远播放音乐,就蹬冰滑了出去。
虽然因为几日的荒废,起跳落冰时会稍稍有些迟缓,但一连串伴随无形韵律的流畅动作下来还是引得周围看热闹的人连声叫好。
他跟场边那些看热闹的观众可不一样,是在用专业的眼光和水准去衡量凌燃。
越看越是惊喜。
薛林远挠了挠头,“今年四五月份开始的吧,以前没跟过教练,是我在俱乐部执教时候他自己找上我的。”
明清元:!!!
他只听周誉说过第一版和第二版节目之间间距不到几个月,可谁能想到连第一版节目都是凌燃才练了几个月的结果呢。
明清元一脸被雷劈的表情,“这也太……”
凌燃的进步速度越快越好。
最好明年就升上成年组!
明清元忍不住动了动因为刚才的练习隐隐发疼的膝盖和脚踝。
凌燃满头大汗地滑向出口,这回迎接他的不是薛林远的熊抱,而是明清元的熊抱。
他实在不能忍,冷着脸推开了明清元。
高兴了一会儿,突然盯着凌燃的口罩,面色怪异,“你上冰还戴口罩干什么?不憋得慌吗?”
“我的体力太差,肺活量也不够好,戴口罩可以提高呼吸的难度。”
少年微微气喘地解释,听得明清元一愣一愣的。
薛林远拨浪鼓似地摇头。
宛如自虐一样的训练。
这种痛苦也只有凌燃能受得住了,甚至还乐在其中。
身后冷不丁传来啪啪啪几下掌声。
带着f国口音的通用语从几人身后传来。
一个跟他差不多高,金发碧眼的少年正满眼亮晶晶地盯着他,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热切,简直像是乔实的翻版。
两个人的目光都很和善,还带着好奇。
事实上,就算明清元不介绍,凌燃也一眼就认出来这两个人是谁。
准确来说是,曾经拿过男单大满贯,竹下川的哥哥,如今已经退役执教的竹下俊,以及被誉为f国青年组的希望之星阿德里安。
却没想到他们好像跟明清元关系很不错的样子。
倒是阿德里安上上下下地打量凌燃,眼里开始变亮,像是有两簇小火苗在烧。
阿德里安战意十足,上来就下了战书。
阿德里安苦恼得很,看见网上媒体的报道后,更是在心里把凌燃当成毕生大敌。
阿德里安心里憋着一口气,发誓一定要在分站赛上打败凌燃,证明给竹下教练看。
阿德里安过往参加比赛的视频在他脑海中飞快闪过。
两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对视一眼,彼此都露出了得遇对手的灿然笑容。
凌燃立马点了点头。
明清元看得眼热,“竹下君,你说他们谁能赢?”
更别提,阿德里安是他门下最优秀的弟子,比他的亲弟弟竹下川都更有天赋和冲劲。
想了想,顾及明清元的面子,竹下俊文质彬彬地笑道。
明清元不屑地嘁了一声,笑容灿烂。
这不是明清元第一次拿华国青年组的小选手跟竹下俊打赌了,虽然明清元每次都输,但还是乐此不疲。
明清元其实关节已经在疼了,背后甚至出了冷汗,是借着竹下俊的肩膀才能稳稳站好,不露一丝痕迹。
我赌了那么多次,输了那么多次,才终于等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