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尔在一边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忍不住在心里冷哼一声。
这一次是他失误而已。
伊戈尔想着呢,就听见一道温和的嗓音,说着刻意放慢的通用语。
伊戈尔小脸一红,伸手去捞那枚吊在脖子里的小牌子,却没想到丝带跟花束的枝叶缠在了一起。
伊戈尔着急了,眼见媒体就要给他们三个拍合影,他伸手就要去把花折断。
凌燃以前有过类似的经验,三两下就把奖牌从花枝里解救出来。
少年露出一个笑。
伊戈尔的脸不争气地红得更厉害了。
解救奖牌的过程中,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凌燃的,热热的,是跟西伯利亚寒冷的凉风完全不同的温度。
他才不是被凌的这点小恩小惠所打动了呢。
凌燃完全不知道自己随随便便一个善意的举动,就让伊戈尔想了很多很多。
媒体要拍合照,阿德里安和伊戈尔自然要站到他的身边。
不习惯与人接触的凌燃一个激灵,脸都要笑木了。
看来以前是他想得少了,能跟明清元玩到一起的竹下俊,拜在竹下俊门下的阿德里安,他们的性格当然会有共通之处。
凌燃扯了扯唇,尽量忽略阿德里安的手。
凌燃:?
这下好了,凌燃觉得自己简直变成了桉树,上面挂着两只树袋熊。
他僵硬地拍完合照,却发现这两个小孩跟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开。
既然是朋友,当然要腻在一起啦。
伊格尔的想法就更简单了,凭什么阿德里安有的我没有,我也要抱!
“你还挺讨他们俩的喜欢。”薛林远笑。
他刚刚都已经放弃治疗了。
薛林远嘴角抽了又抽,牙疼一样的表情,“他们俩只比你小一岁,凌燃,你说这话之前想想自己的年龄好不好?”
他实在很难把自己的智商和心理状态拉回到和阿德里安以及伊戈尔一样的年龄。
他摘下金牌,小心翼翼地放回赛方准备的展示盒子里。
这块奖牌来之不易,薛林远还以为凌燃打算再带上一会。
这事凌燃又不是没干过,别以为他不知道,凌燃上一次拿到华国站的金牌的时候,不就枕着那块金牌睡了好几天吗?
凌燃语气很随意,就好像他说的不是自己的未来计划,而是已经实现的既定的事实一样。
薛林远扑哧一下笑出声,大力拍了拍弟子的肩。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一次的分数其实有点水分。
等到明年世青赛的时候,更多的运动员加入奖牌的角逐,裁判们打分的标准一定会更加严格。
也不知道世青赛上会不会冒出更多新的优秀的选手。
才攀下了一座高山,就发现自己原来居然还在山脚,未来还有更多的险峰等着他们去征服,薛林远现在就是这种心态。
他家凌燃还年轻,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没有必要拿还没有到来的比赛和可能,提前去打消他的积极性和自信心。
他话题一转,说到了迫在眉睫的事。
薛林远其实也是个藏不住事儿的。
比赛是一场一场摔出来的,成绩是一点一点攒上去的。
凌燃点点头,但对薛林远口中的竹下俊组织,明清元要掺和的节目,压根没有抱什么期待。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俩以前一起在表演滑上蹦过迪。
果然,后台里整整齐齐地摆好了一排动物连体衣。
恨不得扭头就想跑。
薛林远多有先见之明啊,一把就拽住他的胳膊。
少年脸都青了。
果然是跟前世一模一样的诱骗语气。
“薛教,我已经想好自己要滑什么曲目了,”所以可以放过他吗?
年轻人,就该玩得开心,好好放松一回,薛林远的心思很简单。
竹下川干脆已经把硕大的鹿角顶在了自己头上。
等竹下川把一件小熊套装塞给他,更是稀奇得挪不开眼。
凌燃抱紧手里的柿子,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凌燃扭头想往另一个方向跑,然后就撞上了笑容浅浅的竹下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