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道艰难的抉择题,好像选哪条路,都会冒着巨大的风险。
才下了冰,他就被四个小选手团团围住,他们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
这有什么不好的,凌燃客气笑笑,“没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很坦然,很乐观,甚至还很阳光。
,是他们想多了吗?
那他的心理素质也太好了吧!
“吓死我了,凌,我还以为你很生气很难过呢!”
阿德里安后知后觉地松开手,“凌,我……”
阿德里安当即就感动得眼泪汪汪。
伊戈尔不满地冷哼一声,但他想在凌心里留一个好的印象,就什么也没说。
竹下川就更不用说了,他内敛得很,是真内敛那种,话其实一直不算多。
他不是花滑圈的新人,他有眼睛看得出来,梁侨是很强,但跟凌燃一比,他的小瑕疵简直多到惊人。
凌一定能行的!
凌燃接收到对方的眼神,虽然不知道对方的信心从何而来,但还是点了下头,“我会努力的。”
摆脱掉这些黏人的同伴,凌燃一回住所,就头疼地发现双人滑的小队员正守在他的门口。
小姑娘眼泪汪汪的,就跟受委屈的是自己一样。
“先进来说话,”
他拿着水壶去接水,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应该会心情再好一点吧?
凌燃当然会高兴,接受到其他人的好意,为什么不高兴。
他心里还想着明天的比赛。
他会很果断,没有一丝迟疑。
但有了名额的考量,他需要考虑的,就不止是自己,还有华国的将来。
华国的男单太弱了,多了这么个见识世界赛场的机会,谁知道能不能多发掘出一个好苗子呢。
对方就停住了动作,将熨烫考斯腾的手持式挂烫机搁到了桌上。
他很想赢得比赛,但如果赌注里加上了华国的未来,他就很难再痛快地做决定。
因为他们爱这个国家。
这一点,薛林远当然看出来了。
说实在的,临走前,薛林远跟陆觉荣交谈过,对华国男单青年组的情况了解得比一门心思训练的凌燃深得多。
华国青年组现在是实打实的断层了,凌燃甚至能碾压完全状态的罗泓十好几分。
薛林远笑了起来,“临走时陆教怎么说来着,拿两个是成功,三个就是意外之喜,咱们哪怕保底带回两个名额,也很不错。”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解冰之难,绝不是多一个名额就能解决的。
薛林远没有把话咬死,毕竟这担子太沉重,他们好不容易才让凌燃不去多想,绝不能再把担子全压在少年瘦弱的肩头。
听完之后默了会儿,才道,“我知道了,薛教。”
所以是知道什么了?
他其实比任何人都关心凌燃的决定。
睡着后就来来回回梦见凌燃在自由滑的赛场上挑战3a成功,一脚把制造不公平的对手和裁判们统统踢飞。
薛林远在睡梦里嘿嘿笑出声,差点流出口水。
他又梦见了那面银色的奖牌墙。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悄悄起身,偷偷出门熬夜练习。
少年将被子往上扯了扯,再度闭眼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凌燃在心里默念,极力摒弃脑海中因为噩梦再度升起的杂乱想法。
他试了,就不会后悔。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餐,他跟薛林远在杨琼光紧张鼓励的目光里上了霍闻泽的车。
该不会是因为自己被压分的事吧,凌燃心里隐隐怀疑,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秦安山都三十多的人了,还会因为这种事大动肝火吗。
少年已经换好了考斯腾和训练服,新版鸣蝉考斯腾袖角延长出一个扣环,刚刚好可以戴在中指上,扣环上甚至镶了一颗闪闪发光的水钻。
凌燃看着看着就觉得别扭,他甚至想伸手去抠掉这颗水钻。
凌燃摸了又摸,到底没下手。
当然是很不错。
霍闻泽就扬起了个笑,“路很难走,但总要走下去的,要不然谁知道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