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跟他一起住?”陆觉荣的神色有点古怪。
陆觉荣一脸牙酸,“那你来晚了。”
秦安山:……?
以秦安山和冷锋寒的关系,不来才不正常。
见凌燃多看了几眼,他微微露出个笑,“冷锋寒那人最好面子,小时候在国外长大,作风有点西派,我这样穿,他大约也会高兴我这样体面地再送他一程。”
速滑跟花滑有很大的不同,光是衣着打扮,就有非常大的差异。
冷余个高腿长,常年训练出的身材完美得让人咂舌,被紧身连体衣一绷,浑身的肌肉群就无处遁形。
凌燃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细胳膊细腿,自己好像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你也看出来了?冷余的个子有点高。”秦安山淡声道。
速滑虽然比拼的是速度,跟花滑大不相同,但转弯控制夹角时,对身体稳定性的要求应该也差不多。
秦安山叹了口气,“冷余其实并不适合速滑,他的个子比冷锋寒还高一截。所以他能训练到现在这个成绩,是我和冷锋寒都没想到的。”
秦安山点到即止,他也没打算非让自己的徒弟跟自己好友的孩子成为朋友,今天来,纯粹是以长辈的身份来看冷余比赛的。
凌燃把音量关上,也没听明清元说什么,用跟刘兴宁借来的手机支架把手机一夹,就开始聚精会神地看冷余的比赛。
凌燃的目光追随着冰上那个双手背后,俯腰滑行的身影。
那个穿黑白配色的紧身衣的h国人为什么总在冷余周围转悠。
可对方就像是牛皮糖一样,居然加速追了上来,甩都甩不掉。
对方果然也加速跟了上来。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们就兴奋地议论了起来。
凌燃心里有了个不好的猜想,他跟秦安山说了一声,从专用通道进了后台去等冷余。
果然,热身一结束,赛方整冰的时候,凌燃老远就看见冷余被人拦住了。
他似乎用通用语说了几句什么,那个黑白连体衣的运动员就悻悻离去,还快速嚷嚷了几句,像是在挑衅。
凌燃就知道那人应该就是当年推了冷锋寒,害他骨折,自己却因为这种肮脏手段夺得金牌的黄相旭了。
“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凌燃也弯了弯唇角,眼里盛着闪烁的碎光,“我答应冷哥了。”他答应的事,从来不会反悔。
凌燃愣了一下,眼里写满明晃晃的问号。
感情这小孩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是队里的团宠吗?
就连住酒店,前台大叔都会热情地跟他要合照和签名。
等他升了成年组,在成年组技惊四座的时候,怕不是全世界的冰雪爱好者都会为他狂热着迷。
他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一颗讨人喜欢的,纯粹的心。
祝福,看好,还带着一点对后辈的怜惜。
凌燃没明白冷余为什么突然就像打了鸡血,但状态恢复是件好事,他原本还担心冷余会被干扰,特意想来看看,这下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就松了。
他也是由衷地希望,冷余不会被心绪困扰,能够抢回属于他,属于他父亲,更属于华国的那块金牌。
发令员已经喊出口令。
冷余已经半蹲着,侧对跑道,浑身的每一根肌肉线条都绷紧,只等着发令枪的声音。
一声响,所有选手都冲了出去!
“有人抢跑!”
凌燃的目光落到了冷余身上。
他这样想,心里其实就已经可以断定。
冷余本来就因为冷锋寒的事心里积郁,这会儿卯足劲要拿金牌告慰亡父。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他出了下神,所有的运动员又回到自己的赛道上站好。
这一次,没有人再抢跑,所有人都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运动员开始抢道了,看谁能抢到领跑的位置!
而那道骚扰他的黑白身影,牢牢地跟在他的身后。
他的话没有说完,凌燃却一下就懂了。
秦安山苦笑,“冷余太心急了。”
冷余大约是憋足了一口气,一点都不愿意相让,不止是那块金牌,就连冰场上一丝一毫的速度都不肯相让。
凌燃很轻易就理解了冷余。
只不过他从来没有拥有过父爱,代入父亲的角色有点吃力。
凌燃不屑于用同样肮脏的手段反击,但绝不是不会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