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不赴约呢？
被世人唾弃的，不该出现在修道院里的世俗舞蹈。
凌燃已经单腿笔直地立在冰上开始最后的旋转。
他就随着节奏调整着速度，标准地简直就像是八音盒上翩然起舞的小人。
用一圈又一圈的旋转倾诉着期待与好奇。
少年以一个直立转收尾，单手高举着立到面向裁判席的方向。
掌声从裁判席到观众席，所有人都鼓起了掌。
哀而不伤的韵律，仿佛随之少年的一举一动，流淌到他们心间。
空灵，低郁，却又充满希望与热切。
在成年组绝对是罕见的存在！
楚常存带头鼓起了掌，自前面运动员上场后一直黑沉沉的脸色稍霁。
所有人在出口迫不及待地等着少年的退场，薛林远手里的毛巾和水都被他们抢走。
楚常存没吭声，严肃的脸色上看不出什么端倪。
冰场边上，凌燃精疲力尽地解开鞋带，缠着脚踝等关节处的绷带都被汗水打得透湿。
凌燃生得白，这些皮外伤就会格外得触目惊心。
明清元上手就撸起凌燃的袖子。
“怎么回事？”
凌燃的跳跃已经很稳了，也很会保护自己，怎么还会受了这么多细微的伤。
都不是什么大事，连伤筋动骨都没有，就是被冰碴擦破了皮，连血都没流多少，甚至都不怎么疼。
知道凌燃长高的所有人也都猜得到。
什么天赋不天赋，凌燃分明就是比他要努力得多。
可惜谁都没搭话。
直到此时，他们才意识到，凌燃口中轻描淡写的长高1.5cm，到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训练服下的遍体鳞伤。
他低着头，用刚刚擦过脸的毛巾仔仔细细地擦拭冰刃凹槽里的冰水，像是这些原本就理所应当。
“要是冰协那群老家伙不同意你升组，我就带着人去堵他们的门！”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我们也都去！”
少年蓦得抬起头，眸光闪动。
凌燃扯了下唇，“明哥……”
薛林远差点给气笑了，“堵门？堵什么门！冰协那么多办公室，堵哪个门？亏你们想得出来。”
凌燃明明是你最疼爱的徒弟不是吗？
这句话说到了薛林远心坎里。
只有凌燃眼神闪了闪，难道？
他顿了顿，终于露出个笑。
同意自己升组了？
明清元被这个大喘气噎了一下，立马就笑了起来。
“凌燃！恭喜你，以后要加油啊！”
“加油”
场里的气氛一时热烈到了极点。
猝不及防被抛起来的凌燃吓了一大跳。
大家都会接住他。
让凌燃彻彻底底地安下了心。
但少年的心里也是真的高兴。
他终于要重新回到成年组的赛场。
凌燃被放下来时还有点晃神，甚至想上冰再滑一遍自己新编排的自由滑。
但在升组之前还需要一次考级。
但等他去参加升级考的时候，消息就完全瞒不住了。
所有人都在奔走相告。
他能行吗？
冰迷们盖起了高楼，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