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也不丢人。
见他绷着脸,正儿八经地练习跳跃,就知道卢卡斯心里也不好过。
不过他应该会在自由滑上拿出自己真正的本事,夺回这份荣耀。
不行,这么一想,居然还有点兴奋。
其他运动员心里不由自主生出一种类似于围观吃瓜的心绪。
啧,一听就很有看头了。
不光运动员们在吃瓜,观众们也在吃瓜,他们摇晃起玩手机的同伴,指着冰面,“快看快看,卢卡斯去找凌燃了。”
“卢卡斯怎么回事,他是想找凌燃麻烦吗?”
班锐有点无语,“除非他想被禁赛。”
邓文柏摇摇头,“我是怕他会对凌燃说什么。”
事实上,卢卡斯也确实是在对凌燃示威,但却不是像他们所想的那样。
他本来就不是能藏得住什么事的直爽性子,原本还想等比赛胜负已定之后再说,但他在冰上滑着,余光看见那道纤细的少年身影,心里的话就藏不住了。
终于,在滑了几分钟之后,他主动滑向了凌燃的方向。
凌燃正在脑海中复习自己的节目,突然被人打断,就冷着脸抬起了头。
卢卡斯被他冷淡无波的眼神看得一激灵,甚至下意识地想到动漫里有杀气的描述,然后就被自己的联想逗乐了。
卢卡斯高高昂着下巴,仿佛胜券在握。
这句话的重点显然不是后半句。
凌燃停在冰面上,一目不错地看着比自己高了不少的卢卡斯。
但少年的目光很平静,卢卡斯甚至觉得对方不是在仰视他,而是站在同一高度平视,甚至俯视他。
卢卡斯龇着牙,打破这种静寂,“怎么样?饺子是很美味的食物,就是阿洛伊斯来,我也未必会请他吃。”
凌燃慢慢地把卢卡斯的话全部还给了他。
才不会像昨天那样轻忽大意地输给你。
所以才会在昨天就赢了你。
嗯,很嚣张,也很自信。
要是跟他经纪人那样磨磨叽叽,话里藏刀,那才是真的讨人嫌。
他也不等凌燃回答,脚下刀刃一压,就潇洒地滑离了凌燃行进的轨迹。
事实上,很多比赛会设置两个等分位置,一个是等待自己的分数,另一个则是等待自己的排名。
因为这个等排名的区域只设置了三个座椅,参照领奖台的摆向。
所以第一个出场的运动员,如果不能逆袭,就只能从第一名的位置,换到第二名的位置,然后是第三名,直至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与领奖台彻底无缘。
慢刀子割肉一样的疼。
好在凌燃在短节目拿到了第一,自由滑最后一个出场,根本不会经历到这些。
过往的坎坷经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凌燃很快摒弃杂念,专注在适应赛场的动作上。
凌燃是最后一个。
虽然没有在冰上尝试跳跃,但经过足够漫长的滑行和脑海复盘,他浑身的筋骨都彻底地伸展开,连关节和肌肉都处于一种放松的状态。
很轻松很自如的样子。
转播间里,看到这一幕的邓文柏也舒了口气,“看来卢卡斯还是很有分寸的,亦或者说,凌燃的心态非常不错。”
“我看过他所有的比赛视频,他似乎很少会紧张,也从来没有因为紧张而失误过。这在花滑的赛场上很罕见的一件事。
毕竟花滑是非常精细的运动,选手一旦紧张,就会如实地反应到他们的节目完成度上。”
这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来说非常很罕见。
紧张,是个人就会有。
凌燃在后台继续热身找感觉,眼睛却也没离开过大屏幕。
少年还穿着冰刀,171.5的身高加上十厘米的冰刀,看上去足足有180,看上去简直是脖子以下都是腿。
凌燃点了下头。
说凌燃一点危机感没有,那绝对是假的。
只不过,他也的确是很想近距离地看看卢卡斯真正的水准就是了。
他在广播喇叭的报幕声里滑了出去,很快就立到冰场中央。
凌燃目不转睛地看。
他选的曲子也是交响乐。
卢卡斯似乎真的打定主意,要与凌燃一决高下,一反以往在赛季初的懒散,一上来就是完成度不错的4s。
班锐啧了一声,“卢卡斯的这套节目,在上个月的xx杯赛事上拿出来过,当时他的第一个跳跃还是3a,这次居然调整成了4s,很难说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