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已经结束。
卢卡斯的短节目加自由滑的最终总分则是264.53。
这是一场毫无疑问的, 碾压式的胜利。
这个全场最疯狂的赌徒,赌上了他的一切。
在场的所有华国观众都在看清分数的一瞬间情不自禁地站起了身。
但没有人会笑话她们, 因为所有人都跟她们一样热泪盈眶。
整座场馆都已经沸腾了。
他成功打败了卢卡斯,成年组出道的第一战就拿到了冠军!
华国赢了!
激动的欢呼尖叫声排山倒海地扩散开, 经久不息。
邓文柏已经忘记自己身在转播间, 激动地高喊一声。
但在这一刻, 还是禁不住地眼里泛酸。
“凌燃升到成年组的第一战,成功击败了稳坐世界前五宝座的卢卡斯,以足足十分的分差取得了绝对性的胜利。他才十六岁,是花滑赛场上冉冉升起的新星。我很期待,也发自内心地相信,他会带着华国男单,带着花滑,走向全新的未来!”
等分区里,薛林远激动得一蹦三尺高。
他眨眨眼,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之后,愣了愣,然后用手狠狠地抹了把脸,破损掌心的血水都被蹭到了额头上。
淡红色的汗珠顺着白皙的脸颊,仰起的下颌,不断滚动的喉间突起,绿莹莹的柿子,一路艰难地滑进训练服的领口。
凌燃心里不由自主地生出这个念头。
但凌燃自己心里一直都清醒地知道,这一场自己赢得有多么凶险。
如果自己没有拿出那组卡在节目后半程的三连跳,又因为才升组p分处于劣势,还真有可能会被卢卡斯反超。
银牌很好,很多人都梦寐以求,但凌燃却只想要金灿灿的那块。
所以少年用自己日日夜夜的拼搏努力,和远超常人的大胆与决心,跟这片冰面,跟所有人,做了这场豪赌。
虽然摔倒的姿势很狼狈,但足周的4f可以拿到绝大多数的分数。有了这一个多出的四周跳,才能在技术分上赶超卢卡斯。
他到底还是赢了。
他赢了!
所有人都在为来之不易的胜利欢呼。
心里想的,口中念着,说着同一个名字。
就连裁判组都在相视而笑。
这只是华国站的比赛。
只有在总决赛上拿到冠军,前半个赛季才算是真真正正地取得了胜利。
他甚至在心绪定下来之后,压低声喊住还处于亢奋状态,正盯着大屏幕不断锤沙发的薛林远。
短短五个字,就比十盆冰水浇头都管用。
他看了眼摄像机,脸上神色还算镇定地把凌燃扶出了摄像机范围之内,才不再掩饰满眼的焦急。
凌燃不说话,默默地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手疼?
但他还是怔了怔。
但反应过来的薛林远眼眶一下子就酸了。
最狠的一次甚至摔得膝盖和手肘齐齐落下碗口还大的淤青,整整大半个月都没消。
凌燃也从来没有抱怨过。
他也会疼!
“我先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秦教那有碘酒,咱们再消消毒,很快就好了。”
他就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好叫薛教回个神,怎么搞得跟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但薛林远的神情太柔和,与前世某些时刻一模一样,凌燃默了默,到底没抽回来。
虽然现在有了很多新朋友,还有了新教练,但对凌燃来说,能类比成停泊港湾的,永远只有薛林远一人而已。
他对家人的全部想象,都是打薛林远身上想象出来的。
他看凌燃,咳咳,说实在的,就跟看自己的好大儿一样。
薛林远还没有结婚,相亲都没影,但已经有了养孩子的自觉。每天最烦恼的就是孩子太听话太懂事,让他总会有一种心疼愧疚又自豪,而且还酸溜溜,沉甸甸的心情。
但看在某些人眼里,就不是那么美好了。
秦安山是觉得这对师徒够腻歪,不就是个小伤嘛,至于吗。
霍闻泽则是说不清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他想到自己刚刚看见凌燃把自己的习惯性动作编排进节目的惊讶喜悦,再看看眼前这师徒俩,没来由就觉得自己其实高兴得太早了。
他看见秦安山来了眼前一亮,擦擦眼泪,上来就要拿走碘酒和棉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