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迫将a跳之后的步法提前，也因此必须要在体力预警的时候骤然从双足绷直向外的大一字姿势一个转身进入跳跃。
但体力告罄的时候很难。
这是第五个跳跃。
这是以往只在他完成所有跳跃之后才会出现的疲累程度。
看来完成节目比他想象得还要困难。
他在冰上滑行，从膝盖取力，试图尽快缓口气，能继续下一组跳跃。
“五个跳跃，一个都没有摔！”
“这不是运气，你们去找之前分站赛的视频，凌燃显然对节目做了不小的改动，不止是调整起滑位置而已。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3a的跳跃进入方式就变了的。我猜他一定是记住了冰面有问题的位置，刻意避了开。”
“五个跳跃一个都没有摔还不能证明吗？你们把进度条拉回去看看，前面几个上场的，前五个跳跃有没摔的吗？”
“连阿洛伊斯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凌燃也能做到吗？”
就在论坛里议论纷纷的时候，冰面上的少年蓦得再度跳起。
不是记错了位置，而是脚下发软，体力支撑不住了。
跟摔倒也差不离了，但的确是少年在尽可能地保住更多的分数。
在最关键时，毫不犹豫地发挥了出来。
一滴都不剩。
高清摄像头里，少年脸色已经发白，唇色却变得乌紫。
而他还差一组4f+3t+2t的三连跳和一组联合旋转。
后台里，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下。
安德烈握紧了拳，“这样的难度，即使是我，也很难做到。”
他明显已经脱了力。
牧野千夜睁大了眼。
他甚至很快接上了音乐。
每一个动作的弧度都与从前一样，写满倔强。
原本因为凌燃摔倒而沉默了一下的观众们都用力地鼓起了掌。
同时也被他不服输的劲头所打动。
这是怎样的一种精神？
作为世界上普普通通的一员，或许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只能作为普通人而存活于世，没有坎坷，没有磨难，同时也没有大起大落的惊喜与张扬。
这是来自渺小人类永不屈服的抗争。
而现在，他们显然在凌燃身上看到了这些。
怎么会不鼓掌！
加油加油！
帖里则是瞬间翻过了好几页，全部都是加油鼓劲的字眼。
冰场的挡板边，薛林远眼里已经蓄满了泪光，他没有鼓掌，而是用一种充满骄傲与自豪的目光牢牢追逐着冰上的少年。
也永远是他的……骄傲。
就连一贯冷淡的秦安山都微微红了眼尾，别过脸去，又很快转了过来。
凌燃自己却没有什么感触，甚至还有点不能理解。
虽然有点狼狈，但他曾这样做了千次万次。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他深深地吸气，继续直面接下来的难关。
他用了足足大半年才死磕下来的4f。
他不想摔倒，他做出那么多努力，就是为了不在观众面前摔倒。
少年眼神坚毅，他向前滑行着。
猝然起跳！
最难最难的4f。
两圈。
四圈！
少年微微晃了下，很快再度点冰起跳。
落冰！
这次只有两圈了，好，稳住。
最后一组跳跃，4f+3t+2t的连跳，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