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 能有一个能鼓舞人心的正面典型杵在大家伙的视野里闪闪发光, 还能从资本刻意营销的舒适圈里夺走年纪不大的孩子们的注意, 引导主流舆论，实在是太重要了。
那边的对接人语气急促，“对对，服务器扛不住了，我们已经紧急启用备用的，实在不行还可以跟兄弟单位租借。最多五分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实在是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观众看……”
一个运动员，又不是明星，就算再出名，能有个十来万人看就绝对顶天了，原本的服务器绝对够用。
凌燃可真受欢迎！
直播负责人时立群，也就是场边那个笑眯眯的大叔挂了电话，就给凌燃递了瓶自己带来的水，语气很温和。
凌燃接过水，没有喝，但还是礼貌地谢过对方的好意。
再联想到自己家差不多年纪大，天天只会扣手机的小兔崽子，就不由得地有点感慨：运动员就是辛苦，正是贪玩好吃的年纪，天天训练不说，连吃口喝口都要小心翼翼的。
这才上午九点而已，但凌燃显然已经训练过一轮了，那得起多早？他家那个小兔崽子不上学的周末都是恨不得十点往后才勉勉强强爬起来，还得他三请四请的。
这么早！
他笑着，“真辛苦，一会咱们直播的时候穿插着来，我跟主持人说好了，尽量不让你太累。”
时立群就在旁边看，越看越觉得要不下回直播的时候，把他家的小兔崽子揪过来在一边看着，也让他跟凌燃这个同龄人学学。
凌燃完全没把工作人员时不时投来的殷切目光当回事，在他看来，早起训练什么的，都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事实上，在直播团队来之前，他已经在冰上滑了半个多小时，累得满头大汗。然后赶着他们来之前冲了五分钟战斗澡，又换了身衣服，才能看上去这么整洁干净。
凌燃答应宣传计划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可能要被占用一定时间的准备。
凌燃心里是在想别的事。
连带他陆地训练的赵教练都发现了，仔细测量之后很肯定地说，他在陆地起跳的高度又拔高了不少。
一切都在往很好的方向发展。
反正超过180就不太好了。
只不过好像一切都太顺利了点。
少年靠着栏杆，正天马行空地想着，主持人就又站到了冰面上，示意他直播可以继续。
心里像是有猫在挠的观众们在直播间里蹲着吐槽平台，心急如焚的五分钟之后，可算等来了他们心心念念的小运动员。
“这个摄影师好懂我们，怼脸怼脸！我就喜欢怼脸拍！”
“颜狗狂喜QAQ”
冰场里，主持人按照事先准备的台词介绍一通集训中心和花样滑冰运动之后，笑着招呼少年，“凌燃，你要来跟大家打声招呼吗？”
他只字未提自己已经取得的成就。
但弹幕里，观众们已经自动开始帮他补全。
“十七岁的世界冠军！男单的世界第一！”
那些原本只是来凑热闹的外行观众就哦豁了起来，原来凌燃已经拿到这么多冠军了？
不少人点击发送鼓掌的表情，就好像自己真的在现场为少年鼓掌一样。
冰场里，主持人也笑了起来，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话术，试图引导凌燃多说几句。
让我来看看……现在话题帖最高赞的评论……有一位观众想要知道你为什么很喜欢做贝尔曼旋转？这个姿势对男性运动员来说非常的困难，对身体也有损伤。大家都很想知道，你为什么坚持在每一场自由滑里都加入一个贝尔曼旋转？”
“我可以用动作来展示吗？”
他们巴不得看凌燃直接就在冰上滑起来。
但只要少年开始在冰上滑行，他就拥有了让人再也挪不开眼的魔力。
冰刀划过冰面的唰唰声里，大家看到的是少年在舞台上的肆意绽放。
“冰上的凌燃才是真正的凌燃。”
凌燃退后几步，在冰上活动几下，他在直播前就活动开了筋骨，就是为了给大家展示各种动作。
镜头里，凌燃身形一动，须臾滑到远处挡板位置，又一个转体，转瞬间滑到了镜头面前，随即翻身点冰，干脆利落地跃入了旋转。
“甜甜圈！”
弹幕还没有消失，凌燃已经就着甜甜圈的姿势，侧着肩单手把冰刀往上一拉，冰刀就被高高举起。
“提刀燕式！”
“提刀燕式作为一般燕式姿态，规则里只要求浮腿过髋吧。是凌燃柔韧性太好，举得太高，以至于看上去跟贝尔曼都很像了哈哈哈。”
“那也得看是谁提，女单身体条件好，一般都举得很高，看上去也很美观。
“我觉得提刀燕不应该叫半贝，应该叫贝尔不能曼……有些运动员就是做不了贝尔曼，所以才做提刀燕。”
观众们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是是是，认真解释的燃燃最帅了！”
凌燃飞快地扫了一眼弹幕，刚刚好看见这句过于直白的夸赞，脸就热了下。
他再度助滑，蓄力，从腰身后弯的躬身直立转，双臂往头顶往后用力一拉，银色冰刀折射的寒光就穿透摄像头的玻璃，烙进所有观众的视网膜里。
璀璨，又夺目。
“不用解释了，我已经知道凌燃为什么特别喜欢贝尔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