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笑着看着，节目还没有开始一分钟，就已经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只有某些心里存着杂念的人才会被排除在外。
再比如坐在观众席上愤愤不平的伯尼。
少年脸上始终带着微醺的笑意，很温柔，也很治愈，就像是万物复苏，轮回伊始，一切都充满着希望与新意。
伯尼木愣愣地想，没有了格外唠叨的冰迷大叔的陪伴，他的怒气好像都无从诉说，自动就消散不少。
很多观众甚至觉得自己就像是死亡前的最后狂欢。
凌燃的一举一动就像是有魔力，只需要一个伸手向前想要抓住什么的动作，就足以让所有人心弦一颤。
是盛夏的最后一抹骄阳吗？
可紧接着，他们就在那个格外甜美的甜甜圈里丢了魂，脸上不知不觉就带上了笑容。
他们发自内心地为冰上光彩夺目的少年鼓掌。
直到少年以步法再度滑出去时，大伙才停住了手，生出一种终于要来了的感觉。
他们紧张地盯着凌燃，担忧他的再次摔倒，却在潜意识里又期待着他为所有人再次带来奇迹。
在无数人的目光里，音乐终于随着时间的流逝进入到了自由滑的后半程。
来了。
沉寂半天的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技术型冰迷飞快地打字，“四组跳跃，按照泄露出来的节目配置单，凌燃的第一个跳跃应该是4lz+3t。”
对于第一个跳跃，冰迷们很乐观，他们比较担心的是4f的那组连跳以及后面体力消耗差不多时的跳跃。
冰迷大叔抱着软绵绵的绿柿子，跟身边新认识的小姑娘感慨，“凌燃的4lz成功过，只是接上一个3t，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吧。”
大伙普遍都比较自信，也比较轻松。
节目后半程，本身就是体力消耗大半的时候。
要不然，只怕有一大半的运动员都会选择把所有跳跃都挤在节目的前半段。
更不用说对凌燃这个体力才得到加强，因为骨架偏中性，整体力量其实还不太够看的纤细型运动员。
少年咬紧牙关，后滑着，冰刀飞速地留下一道反"s"形的白痕。
这个酷似崴脚的标志性动作一出，所有人就屏住呼吸。
闪烁的流光在空中流转。
两圈。
四圈！
有反应快的观众们下意识地就要开始鼓掌。
虽然没摔倒，但是扶冰了。
这不是才第一个跳跃吗？
在他们的预计里，凌燃也许会摔掉4f，也许会摔掉后面的那个4lz单跳，但是第一个4lz跳摔倒的可能性应该不大才对。
冰迷大叔一拍膝盖，咬牙切齿“完了完了，第一个4lz都扶冰，后面的跳跃要危险了。”
冰迷大叔苦瓜着脸，“还不如不调整编排，至少第一个4lz的分能拿到。我怀疑凌燃是不是因为调整编排后心理有负担，所以第一个4lz+3t才没跳好。”
论坛里直接就有人哀嚎起来，“不会吧不会吧，凌燃才在记者会上说，自己不会再在同一套节目里摔倒两次，结果四组跳跃上来的第一组就扶了冰。我看后面的跳跃也悬了，他要是再摔两下，记者会上立的flag就倒完了。”
“我怀疑凌燃现在身上的压力都爆表了，接下来的跳跃也是真的很危险。众所周知，花滑是很讲究气势和心态的运动，很多运动员第一个跳跃稳住，后面的跳跃就问题不大。凌燃上来第一个跳跃就扶冰，后面又是地狱级别的难度，他要是都能咬牙跳出来，那才真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对呀，反正就是个分站赛比赛而已，他只要拿第一，总决赛的入场券就稳了，完全不用那么拼命的。”
弹幕里也有人提出了这个可能。
弹幕里的网友很多是从凌燃才开始入坑花滑的限定粉，他们或许不懂花滑，但绝对了解凌燃。
“有些人能不能别拿自己的想法来套凌燃，他要是肯降级，赛前就降了，还用得着拼死拼活地上这么多四周？他来之前不就知道这场比赛压根没什么像样的对手？凌燃对节目的追求，绝不是光用成绩就能评定的。”
他其实也很心疼，甚至是希望凌燃主动降级的。
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到了不少人。
凌燃不舒服还坚持上场了？
“别受伤啊！”
“摔倒就摔倒，只要被摔伤就行！”
他们紧张兮兮地看着冰上继续滑行的身影，焦躁不安地等待着第二组跳跃的来临。
所有人都为第二组跳跃牵肠挂肚。
或许是前面已经完成过三组冲击力极强的跳跃的缘故，右腿的膝盖开始针扎似的疼，再次受到冲击时的剧烈疼痛感几乎跟昨夜疼到要去看医生的严重程度差不多。
落冰的一瞬间，突如其来的剧痛，即使意志强悍如凌燃，也会因为没有丝毫准备而一下软了膝盖。
凌燃对自己很有数。
却没想到第一组跳跃就遭遇了滑铁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