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幼稚的小学生行为。
凌燃已经尬到脸皮发热,简直想要就地消失。
但少年沉默不语的样子,明显比他说自己哪哪出了问题更让人担心。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被这么一打断,再看清大家脸色的紧张和担忧,凌燃也顾不得自己会被嘲笑了,抿了抿唇,“不是膝盖的原因。”
“紧张了?”
紧张可比膝盖骨疼还可怕。
马上就要比赛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秦安山也讶异地挑高眉,神情严肃起来,“真的是紧张?”他实在是想不通凌燃为什么会紧张,也没有从凌燃身上感受到紧张的气息。
他抱了抱徒弟,强自镇定地安慰少年,一开口就是老话痨人了。
凌燃坐在椅子上,耳边是薛教絮絮叨叨的念叨,肩膀也被对方不住地轻轻拍打着。
原先的所有不舒服和别扭感都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凌燃在心里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在自家教练再度抱过来时,顺势一头扎进对方熟悉的怀抱里。
凌燃硬着头皮想。
还没等他问出口,怀里就传来了少年闷闷的声音。
“薛教,我就是上场前没有听见你的唠叨,有点不习惯,跳跃的时候跑神了。”
然后就感觉周围都沉默了一下。
凌燃试图把自己如同鸵鸟一般地埋在薛林远怀里,好保住自己那张已经在发热发红的脸。
凌燃是真没想到,自己的一丁点不对劲,居然让所有人都担心了起来。
凌燃心虚着,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大家的反应。
谁让这么丢人的事,居然真的是自己做出来的。
顶多就是被笑话几句。
“你这小兔崽子!”
凌燃居然只是因为没有听见自己的唠叨,上场之后就会跑神。
到底还是个孩子呢。
凌燃:?
他一下从薛林远的怀里挣脱出来,别开眼生硬地转移话题,“薛教,我该去热身了。”
但他的脸上还是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然后果不其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阵的笑声。
凌燃捂了捂发热的耳廓,不知怎的,也跟着悄悄地扬了下嘴角。
刚刚的六练没有尽兴,一会的短节目需要更加集中心神才行。
不远处,一直看着自家徒弟的薛林远一边笑,一边擦了擦眼角,嘴里还嘀咕着,“这小兔崽子,吓死我了!”
秦安山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摇着轮椅移到另外一边,用实际行动表示并不是很想跟他站在一起。
“打住!”陆觉荣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并不是很想听薛林远看似抱怨实则炫耀的语气,“我去看看小明。”呵,他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徒弟。
可这寂寞在视线落到认真热身的少年身上时,就像是一下被填满。
原本还期待着听到一两句感慨,却没想到,青年冷着脸看了自己一眼,再看了看凌燃一眼,就冷漠地离开了。
薛林远喜不自胜地抱着保温杯走到凌燃身边,“再喝口水?”
薛林远把保温杯盖好,在卢卡斯滑下场,凌燃摘掉冰刀套的时候,一如既往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凌燃也握拳轻击一下,“好。”
速度很快,也很平稳。
这是很轻松,很放松的姿态。
“凌酱可是被称为王的男人,找回状态是理所应当的吧。”小林津马上附和。
“我就知道,燃神肯定没问题!刚刚只是一个小意外而已!”
观众席上很快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与欢呼。
“冲鸭!最后一块金牌!”
“燃神最棒!华国最棒!”
真好。
热血,沸腾,万众瞩目。
也只有这样的战场,才能配得上他本赛季最后一次演绎的盛大节目。
少年深深吸气,刀齿画弧,以一个急刹停在了在训练中千百次站立的起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