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明明都是他早就知道，并且一直觉得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对上凌燃好奇含笑的目光，也就说不出来什么了。
凌燃就把自己沾满泡沫的手伸给他看，“我刚刚在洗考斯腾，打算洗完再吹的。”
如果不是赶时间，一般情况下，凌燃还是喜欢自己洗考斯腾。
也绝不能轻易假手于人。
霍闻泽却不怎么赞同。
凌燃眨眨眼，“我已经洗了一半了。”只差过过水就好了。
凌燃觉得奇奇怪怪的，抬眼望着青年，然后就见霍闻泽顿了顿，言简意赅道，“我替你洗，你先吹头发。”
凌燃：“？”
闻泽哥要给自己洗衣服？
少年作势要往卫生间走，却被青年堵在去路。
“去吹头发。”
没一会儿，里间就响起了水龙头开关的声音。
他有点弄不清楚现在的情况。
闻泽哥总不能是特地来给自己洗衣服的吧？
但这会儿反应过来都慢了，里间的人都换过几盆水了。
他的发丝又细又密，回回都要吹上好半天才能干透。
不过说辞怎么说？
怎么感觉这么尴尬呢。
卫生间里，霍闻泽摘下了溅了水的平光眼镜搁在一旁，注视着盆中被水流冲泡得浮起的考斯腾，神色却很平静。
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在霍家不错，但早些年也是在最恶劣的环境里摸爬滚打地走过来的，什么事没干过，洗衣服而已，他连受伤被打散，连着几天在泥泞湿漉的深山密林爬树摘果子充饥这种狼狈事都做过。
不过，帮别人洗衣服这件事，霍闻泽还真没做过。
咳咳，开玩笑开玩笑，毕竟霍哥有点洁癖，不喜欢别人碰他东西，这件事大家都门儿清。
霍闻泽这些年很少自己动手，但当年的记忆还在，再加上少年的考斯腾本身就只穿了一个上午，三下五除二就把洗干净的衬衫拧干了水分。
凌燃有这么瘦吗？
的确很小很瘦。
明明凌燃都能差不多到自己眉宇间，并没有比自己矮很多，而自己这些年并没有疏于锻炼，在二十来岁的同龄人里都是偏瘦的那一挂。
不盈一握。
太瘦了些。
霍闻泽在心里摇摇头，把考斯腾拎了出去，在门口找了个衣架仔细地挂了起来。
他刚刚洗过澡，只穿了套单薄的家居服。
霍闻泽微微蹙眉。
霍闻泽把卷起的袖子放下来，也没有卖关子的意思。
是真的很瘦，稍稍用力就能摸到骨头的那种瘦，不过手感不是绵软亦或者是硌手，微微有点弹性，骨骼上明显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
霍闻泽下了个评语，心里终于舒服了一点。
在某些方面目前还是笔直笔直，没有动过歪心思的青年在心里暗暗点了下头，终于能放下点心。
也就是知道后面的人是霍闻泽他才没有动作。
但即使知道霍闻泽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凌燃还是觉得不自在极了。
他穿的睡衣薄，薄薄的一层衣料根本阻挡不了什么，感觉就跟对方滚烫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肩头一样。
说实话，他有一点怕痒。
所以在霍闻泽的手心贴上来的一瞬间，少年脊背上的寒毛几乎根根炸起，连心跳都漏了一拍，就像是有无数细小电流一瞬间就窜进了脑海，炸成烟花。
“闻泽哥……”他扭过头正打算说什么。
薛林远领着陆觉荣，周誉推着秦安山齐齐堵在了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两人的古怪姿势。
男人的腰是能随便摸的吗！
尤其是霍闻泽只穿了衬衫，凌燃也只套了家居服，两个人都是一副日常在家时的轻松装扮。
薛林远面露惊愕之色，想不出什么形容词，其他教练也没好到哪去。
连秦安山的目光都变得古怪起来，他倒也没往某些方面想，只是觉得凌燃这个哥哥好像有点太黏着凌燃了。
谁家哥哥天天这么黏着弟弟，要不是霍闻泽从来不干涉凌燃训练，他这个做教练的都要烦死了。
薛林远拧着眉，心想，来看凌燃摸他腰干什么。
霍闻泽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长腿一迈，走到了屋角的沙发椅上坐下，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