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是王敏, 早在两年前她便能弄出草还丹来, 而今两年里不计耗费磨练技艺, 已能够极顺畅地炼制下品凝露丹了, 也自此能将丹药卖出去, 有不少资源回流。
王敏十分勤勉, 她如今只盼着能尽快将中品凝露丹的品相提升, 好提供给两位主家服用……幸而她不知两人已提升到了炼气五六层之高, 否则怕是更要心急, 担心自己丹术的提升始终比不得主家的境界,影响心境。
王敏转而将这瓷瓶交给了艾久他经营炼器铺子有些时间了, 人脉也积累了一些,让他来出手丹药,无疑更为合适一些。
不过,除却王敏在炼丹一道上颇有成绩以外,另外那些学习炼器的仆从,却并不如她。
其余那些仆从也就都差不离了,不论是晏长澜那边的肖鸣,还是艾久、胡元等几人,他们在两年间也只仅仅学会了两个禁制,除却上次叶殊在一同教导他们时要他们时时练习的撕裂禁制外,再加上一种禁制而已。
如此一来,叶殊的事情少了许多,因着人手多,法器铺子回流的资源也不少,当真是省心了许多。
不过,修为越高需要的资源越多,这些下品法器的利润虽然不少,可叶殊与晏长澜的花销也多,于是他们能顺利修行,还有许多收入来源是两人平日里出去狩猎而得,而因着修炼方式不同,这其中晏长澜则出力更多些。
看过了下品凝露丹,叶殊对几人勉励几句。
勉励之后,叶殊便走进炼器房:“长澜,来助我。”
叶殊旋即将几样材料投入到火炉中去:“既是刚诞下的婴孩,若是太张扬也是不妥,不若炼制一把小锁,再并上手镯脚镯等物,如何?”
叶殊略思忖:“听闻婴孩易惊魂,这小锁便镌刻宁神禁制,为保其安慰,手镯脚镯之上,皆镌刻防御禁制,重重防护结合,定可保其无恙,即便毁去一件,总还有三件一同防护。”
叶殊见晏长澜也觉妥当,手中动作更是流畅,不多时,在那炉中便出现了几件粗胚,而后他将其取出,在一旁打铁墩上迅速锻造,短短时间里,已将小锁、手镯脚镯锻造成型。
到底是要送人,这几样东西叶殊多花了几分心思,弄得颇是精致。
叶殊道:“他两个成亲不易,当初也是你我见证,该多看顾一些。”
炼成之后,叶殊用一方颇是精美的木盒将其装好,就只等夏玉晴分娩了。
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
这女婴甫一出生便是玉雪可爱,奶白的肌肤润泽滑腻,短短的胎发乌黑浓厚,看得人喜爱不已。
这难得一见的温柔被葛元烽看在眼里,面上忍不住一红。
见女婴顺利诞出,众同门也都松了口气。
晏长澜将那木盒递给朱尧:“此中之物,材料是我猎来,由阿拙亲手炼制,愿小侄女能平安顺遂。”
以他的见识,能瞧出几样东西都是极好之物,且触手温润,纵有灵光流转,也不会伤到婴孩半分。
晏长澜道:“大师兄不必客气。”
见到这一幕,朱尧就更放心些。
阮红衣和葛元烽所赠之物也是用了许多心思,对婴孩有颇佳的用处。
阮红衣先前因着担忧夏玉晴而不曾计较,如今发觉后,心里很不痛快,开口就想说点什么。
阮红衣蹙眉,看向葛元烽。
阮红衣恍然,便闭口不言。
葛元烽同样对陆争有些意见,摇了摇头。
只是,同门情谊到底勉强不得,晏长澜心中叹息一声,也不多言。
朱尧一面照顾女婴,一面也为夏玉晴调理身子而奔波,千辛万苦弄来的好药材,全都给夏玉晴补身了。与此同时,无论是夏家还是朱家,都为夏玉晴送来了许多珍贵药材,两家的情谊也愈加亲厚了。
夏玉晴的身子初初调理妥当,便与朱尧一起,为爱女朱雪瑶在七霄宗外坊市里大摆宴席,为其庆贺。
晏长澜伴着叶殊,时不时也为朱尧、夏玉晴两个帮一帮忙,只是从头到尾整个宴席中,他仍旧不曾见到陆争的影子,倒是看到有人替陆争送过来一样贺礼。
没多久,白霄峰峰主荀浮真人也来了。
朱尧与夏玉晴两人感激不尽,特特拜谢恩师,一时间,气氛也越发显得融洽。
这一声可说是惊天动地的,一下子叫参加百日宴之人都震惊无比。
陆争……叛逃?
叶殊也有些惊讶,旋即他皱起眉头。
晏长澜心里也转过许多念头,只是以如今的情形,还是莫要多言,静观其变为好。
因他神识已然达至金丹境界,故而即便荀真人在筑基修士中算是一把好手,却依旧无法发觉,也是因这缘故,他察觉到在那修士来报信时,荀真人的脸色有一丝难看,一闪而过。
看来,这里面的确是有猫腻。
晏长澜拉住叶殊,两人退到一旁。
“诸位请稍安勿躁……”
荀真人脸上有怒色:“逆徒!本尊回去擒他!”
之后,荀真人离开,百日宴上众多来客也离开了,留下来的只有白霄峰一众亲传和他们亲近之人。
葛元烽在一旁连声附和。
即使他们与那陆争几乎没什么交情,可陆争叛逃之事,他们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曾想过的。而且陆争对荀真人那样濡慕,如今弃宗而逃,更叫他们难以置信。
朱尧与夏玉晴也知两人怕是要去打探此事,也不阻拦,便道:“也好,今日我两个行事不周,着实连累你们了。”他不仅是对晏长澜说,也是对其他同门这样说。
阮红衣和葛元烽也连连说着,与师兄师姐无关云云。
待到得门前,阮红衣和葛元烽往宗门里极快掠去,他们对于陆争之事也很看重,不肯就此放过的。
阮红衣和葛元烽自是以为晏长澜是先将人送走,再也回到宗门打听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