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秀一路跟随晏长澜,神情颇为紧张:“晏师兄,叶大师他……已将那杆枪炼成了?不知炼制的是什么模样……”
淳于秀听出什么,心里一动:“晏师兄可是已然瞧过了?”
淳于秀明白了:“于炼制之中,晏师兄时时都在。”
淳于秀还待再问,然而那洞府近在眼前,他就将口中的话尽皆吞了下去。
眼见晏长澜直接入了洞府,淳于秀心里闪过一丝羡慕。
这或许也正是因着知道这一缕情丝后,晏师兄所选乃是随身护持,沉默守候,寸步不离……可他则是远远观望,不敢接近的缘故?
他如今已渐渐改了,因着秘境中一行,与岳大兄在一处时,他也不再如早先那般战战兢兢,唯恐被对方看穿心意。至少,这一次他与岳大兄同行历练,也受了岳大兄许多助力,岳大兄似乎并不厌烦于他,而是真切将他当作了世弟相处。
他也该学会与晏师兄一般,不逃避,将此情沉淀于心,视如珍宝。
晏长澜回答:“是淳于师弟回来了,我便想着,正可以将阿拙炼成的赤金枪给他瞧瞧。”
因着他有炼器师的身份,曾经众人修为相当时,淳于秀对叶殊也是十分敬重,何况如今叶殊已然筑基,淳于秀却还是炼气巅峰,自然淳于秀行了一礼。
叶殊手指朝前轻点:“不必客气,坐罢。”
叶殊手掌微抹,在他两手之间,就出现了一杆赤金长|枪,其枪身线条流畅,柔韧有力,上方依旧无有太多化为,只有隐隐暗纹如同潜龙伏虎,在枪身缠绕,似乎只要施展枪法时,这些暗纹就会四处游走,生出虎跃龙腾之威。
早先他请这位叶大师炼制的,虽说是希望叶大师在筑基后帮他炼制成下品法宝,却也明白炼器师在刚入筑基后,炼制出法宝的可能极小,故而只要能成上品法器,能随其潜力提升就已能让他心满意足。
淳于秀忍不住这般脱口而出,却得了晏长澜肯定的回答。
淳于秀不由喃喃:“愚弟也难以置信……”
颤抖着摸了摸枪身,淳于秀涌起几分满足。
叶殊这才问道:“你对此枪,可有不满之处?”
叶殊道:“我与长澜只唤为‘赤金枪’,其真正之名当由你或是岳道友来取。”
晏长澜在一旁见了,不禁一叹。
好在枪是师弟所送,就算不取名,想必岳千君真得了枪,将它拿了使用,也总能念上一二罢。
他面色赧然,开口道:“叶大师炼制出如此好枪,不知出手的费用几何?先前叶大师所托寻找风属性器胚,我并未得到什么消息,有负大师所托。因此,还请叶大师示下……”
淳于秀一愣,旋即满脸感激。
幸好他去过一趟秘境,换取了许多东西,零零碎碎,迅速拼凑起来。
到此刻,淳于秀可说是一贫如洗。
叶殊也不欲再做推拒反伤其自尊,就收下了那些资源,颔首道:“可。你凑齐后,待长澜回宗交予他即可。”
接下来,他坐如针毡,有些不安起来。
淳于秀面上一红:“是愚弟失态了。”
淳于秀看向叶殊。
于是,淳于秀越发坐不住,连忙起身,向两人告辞了。
只是走到相距岳家不远的一条长街时,淳于秀忽觉自己并无径直前去的道理,思前想后,还是先传了个消息过去。
第423章 赠枪
少女约莫豆蔻年华,身形修长,形如翠竹, 一举一动俱是惹人怜爱, 但唯独那副面容, 不曾清晰绘制之出。
门被推开,一名青年走进来, 正看见自家兄长又在看这幅画, 心里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
岳千里知道, 此画自数年前就已然存在, 乃是兄长岳千君亲手所绘, 所绘者乃是他自幼所定的未婚妻子, 而兄长因着性情有些古板,总觉绘出对方面容乃是亵渎, 故而并未绘出五官容貌而已。他曾以为这一段姻缘于兄长而言, 乃是兄长毕生之中难得美好情感, 便时常打趣, 可谁能想到, 竟然阴差阳错, 女子非女……
淳于秀哪里能知道,在兄长古板面容之下,那一片纯挚的心意?而到了如今,岳千里亲眼看见兄长又静立画前,真是……忍不住想要对淳于秀迁怒起来。
岳千君似乎被岳千里的呼唤叫回了神,转过身,眉头微蹙:“你如今修为进境不足,与其出去玩乐,不如在我这里待上几日,我瞧一瞧你如今修行如何。”
岳千君微微点头:“你可先调理法力,待午后与我过招。”
眼见自己都已决定牺牲了,自家兄长好似又要转身去看那画,岳千里连忙插科打诨,再将两人的话头带到另一边去,以免出现什么岔子,引起兄长的“怀念”。
两兄弟正各自“宽容”对方,忽然间,有一只纸鹤自窗外飞了进来,落在了岳千君的手里。
这纸鹤额头有兄长的法力,有人给兄长传信?
岳千君还未说什么,岳千里已几乎要先蹦起来了这声音,分明就是淳于秀的,自己正要将兄长的心思从他身上拉开,他怎么突然反而……
岳千君神情沉稳:“他是淳于家世弟,与我也有前缘。”
岳千里很是焦急,他就弄不清兄长的心思了,淳于秀和他那叫前缘么?那分明就是孽缘!若是他,躲还来不及,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所谓的“世弟”?他的世弟,成群结队都远远不止!
甚至在岳千里内心深处也有一丝怨念,这个淳于秀若真是能顾得上他兄长从前的一分好处,就该自己主动躲开才是,怎能……
岳千君沉声说道:“上次在新出秘境里,碰巧相遇。”
眼睁睁看着岳千君离开,岳千里思前想后,往身上罩了件自己压箱底的法器,立刻跟了上去。
然而,岳千里才刚刚跟着岳千君来到一座酒楼,就听见有人传音过来。
岳千里脚步一顿,知道自己已被兄长察觉。
在雅间里,原本印象里的清丽少女早已是俊秀的少年,此刻见到他,便立即起身看过来,像是对他有些敬畏,又像是有些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