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顾父家。
李桂花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哪能让亲戚干这个,铁蛋碗收了,愣着干什么光吃不做的。”李桂花骂大儿子。
“阿娘我看你怀孕易怒,对肚子里孩子不好,周周不是带了糖过来”
打完瓜子花生饴糖的主意,吃了肉,现在还想着动她的糖?李桂花赶紧出屋,不想再招惹顾兆了。
“这不好吧爹,少了礼数。”顾兆说。
顾兆最后只能含泪委屈答应上,说没事一定不过来。
隔壁扒墙正看热闹着呢。
“哪能多拿。”
十八两一分没落到顾书郎手里,全便宜了后娘,如今吃个枣还要看后娘脸色。
反正顾兆和黎周周出了东坪村,村头磕牙说闲话的看他们都是满脸同情。
“相公你是不是故意逗岳母还有岳父?”黎周周问。
“没有。”黎周周急忙说,他才不会因为这些小事生相公的气,否认了还不行,又解释说:“我没生气,就是你爹阿娘是不是对你不好?”
黎周周从小没阿爹,被欺负了只能往肚子里咽,他想着相公还有个后娘,日子一定也不好过,他是心疼相公。
糖水蛋可是稀罕的,家里长辈煮了一般都是喂小孩或者坐月子的妇人,小孩不可能吃一整个,大多是分着吃,沾点甜味。
“十三岁前,我在老屋没怎么干过农活,家里割猪草、喂鸡鸭、洗衣做饭都有三个伯娘姐姐们,我上午去夫子那儿学习,下午看书,阿奶不让人打扰我。后来分家,家里盖院子哪哪都不好,我就找了借口又在老屋过了差不多一年。”
“回去后,后娘虽然嘴上说话不好听,但该干的都干了,要是高声敢喊一声,我就闹着要回老屋找阿奶。”
黎周周不懂了,“那相公为什么今天”
黎周周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吃完了枣,甜丝丝,还含着枣核咂摸着味道,含糊说:“洗衣做饭这些活我干了就干了,也没啥累人的,平日里都做惯了,她是长辈,也没刻薄过你,没什么的。”
“小心核别咽下去。”顾兆提醒了句,见周周吐出来了,这才说:“我后娘为人你不知道,那是我以前也不是好欺负的,所以她才没欺负到,要是今天我不站在你这边,挡了回去,你今天顺从的洗衣做饭,在顾家是半点好讨不到,背地里还会说你是个傻的。”
原身和顾父一样好面子,为了让黎家供他科举才委屈入赘,但不能外人提,一提就戳中了痛处,所以在外面以欺负呵斥黎周周来找面子。
回门完后,李桂花是腊月生的,天寒地冻的,她自己娘家没人来伺候月子,主意就打到了黎周周身上,说两村关系近,让黎周周天不亮过来伺候,完了晚上在回去。
冬日下雪结冰,黎周周在顾家洗衣做饭,十根手指冻得通红裂开,更别提半点好没讨到,还被李桂花嫌弃手脚粗苯。
幸好他穿了,占了原身,不然这些事还要发生。
黎周周被摸的痒,可没动弹,乖乖让相公摸。
“我知道了相公。”黎周周很认真说。
“周周不是回门吗?这么早就回来了?”王婶在院子外问。
王婶:……
王婶往顾兆脸上瞧去。
还真是半分都不往心里去。王婶咋舌。
那多不好。
黄泥矮墙不隔音。
“相公!”黎周周面红耳赤的。
这都是媳妇儿伺候相公的话。
黎大听到院子有动静就出来,一出来就听到他家周周喊顾兆爹娘岳家?当场就懵住了,虽说是招婿,可没成想顾兆这么实心眼,连半点男人面子都不要了?
“爹。”黎周周见到爹,羞得耳根子通红,没脸了,“我去后院看看猪崽。”逃似得去了后院。
“好啊,爹。”顾兆回去看书。
黎周周在后院看完猪,又摸了俩鸡蛋,脸上的红才下去,想到爹的话,还有今天相公的呵护,目光在鸡群扫了一圈,就那只鸡,蛋最近下的少了,明个儿就杀了给相公补身子。
“我亲耳听见的,还能有错?周周去顾家叫的岳父岳母。”
王婶跟着人学刚听到的。
“没成想周周这么厉害啊,以前看不出来。”
“顾兆看着就老实,模样也俊,对周周听话的哟,这个哥婿可是找到这个了。”比划了个大拇指,顶尖的。
招婿最怕的就是说得好好的,结果藏一肚子心思,掏空黎家家底补贴自己家。
那可真不是随便说说的。
“这顾兆还是个心疼人,听周周话的,瘦点也没什么不是啥大毛病。”
婶子们阿叔们越说越乐呵,笑也是善意的笑。
她不信,呸,走着瞧吧。
黎周周在做肉。
爹还割了一块油板,这个熬油特别好,出油多,不过就巴掌大。剩下的就是肥肉,还有些肥肉相间的。黎周周先操刀,将肥肉相间那块,特别肥的剔出来,用来和油板一起熬油。